2021年7月12日 星期一

從新冠疫情談臨終8或12小時關懷

        台灣疫情在第一波全球的原生種爆發之熱浪時,雖然逃過一劫,不與地球其它之隅共業,過著幸福歡欣的歲月;然而,也許人們在歡樂日子久了,便忘記了肆虐全球的病毒已悄悄地變種,並來到我們的週遭環境。

       從諾富特到北市區域的病毒感染,政府宣布全國開始進到第三級警戒14天;14天臨近後又延展14,如此一次次發號施令,直至7月12日眾所期盼的期限終於到了,接著又出現個「微解封」之名詞,意味著人們依然得乖乖地閉關、沉澱在家,學習儒家「寧靜致遠」的功夫。如此,許多不滿聲音開始從群眾口中流出。其實,中央為控制疫情,避免群眾受感染,及醫護人員奮不顧身,放下自身安危與家人群聚之樂趣,日以繼夜的堅守崗位,只為不讓病毒擴散與蘊釀更多的確診而亡的案例。不幸地,許多確診者往生之訊息依然釋出於各網路及報章媒體;他/她們不是住院期間即是居家隔離期間死亡。

        因確診而往生者,並無法享受摯愛親人圍繞身旁互相道別,乃至舉辧一場簡易隆重的追思會,更別遑論淨土看重的臨終關懷之八小時的「助念」,或所謂身安全地脫離住所/身體的八小時可能也沒有。當下或許連讓親友瞻仰最後遺體/全身舍利的機會亦無;反而是立刻以兩層的裹屍袋,並儘速於人靜夜深的夢迴時分即送到火葬場,利用高熱的融解爐給予火化了。從爐中出來,已是灰燼一甕。身為一位漢傳佛教的行者,如此,不得不讓人深思「助念」之意涵。

       「助念」語詞顧名思義,為協助臨終者提起正念,憶念這一生曾經做過的好事,藉此因緣往生善道;或淨土宗的帶領他/她提起彌陀佛號,前往西方淨土。這種助念,在疫情期間,人人皆思安居危,不僅需避免群聚的感染風險,確診往生者也無法停柩過久而需當日火化。這樣,如何等待得到「善知識」的臨終之助念勸導? 

      從有類似症狀到醫院通過快篩,或者被通知被感染之風險需要快篩,當被檢驗出確診,便開始隔離或送進負壓病房,即幾乎過著與外界隔絕的生活,每天能遇見的人應該只有醫師和護理師;縱使在隔離房內可以使用5G設備;然而,她/他在難以跟病魔和平共處,或從未想過在快篩的當下便被確診,內心應該會產生恐慌/懼,因為她/他並不知自己是否能夠戰勝病毒。他/她的恐慌,不能接受/面對的心境,應該不亞於一位被診斷出㦬癌的患者。一位㦬癌的病患,尚有多餘時間經歷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抑鬱、妥協、面對等階段,而一位被確定為感染新冠病毒的人,必須立刻接受及面對事實,也可能來不及接受並跟最愛的親人道別,一期生命便被判結束,特別新近變種的Delta,從確診到死亡之短暫和死亡率之高。此外,他/她的家人可能也因為個體的感染導致全家都必須隔離而無法陪伴於身旁,更悲慘者是,全家都確診與不約而同的共赴黃泉。如此,教界推暢的臨終助念、關懷或等待到勸導中陰不執著色身,能夠好好離開的教義,對他/她而言,似乎是一塊銜掛於半空中的大餅。如此看來,臨終的憶佛/念佛,無庸置疑它需要仰賴在平常的深層記憶,亦即時刻儲存並且堆滿賴耶倉庫內的一種物品,能夠隨手可扱和「不忘念」的記憶空間。而從深層到表層都充滿的「自助(念佛)」則需日常的功用行;換言之,它是仰仗著「自依止」以實踐「法依止」進而獲得「他力往生」的世尊教誨。 而自依與法依的養成,不在於臨終的一念乃至十念。如同前言,庫藏識內若無儲藏念佛之種子,或未曾積聚任何善根/福德因緣,在那一剎那能值遇善知識的化導?很難的。更何況在確診時面臨的恐慌與困惑,憶念佛陀聖號的心念依然記得提起,似乎也是不容易的?因此,平常如何加把力道,將佛陀的名字堆滿倉庫,成為隨時可得的「物品」是非常且急其迫切的。

         然而,人類生活在這世間,難免需要仰賴麤食以滋養色身,故無法整日拿著一串念珠或端坐念佛,藉以將「這些物品」堆滿,因此如何能從二六時間賺取「她們」?這可能需要藉助念處觀法,亦即時刻把握當下,無論行住坐臥都需與佛陀教法相互契合,觀察身體發生的每一個動作,念念都能如實地體悟無常、苦與無我之自然現象,從中理解生死的緣起自然,有生必有死,且生死之間本屬自然性且非真實存在。一切的生與死、老與病都只是隨業感果,而在業感緣起之中,又是如夢、如幻、畢竟空,卻又沒有一個人能夠倖免。若能如實體悟緣起的因果法則,憶佛與念佛應該更能至誠和懇切。這樣在身心的閒空之餘,像搭乘大眾運輸或不在工作時,便配合著呼吸的進出,乃至腹部起伏而生起佛號。例如,當吸氣時為觀音/阿彌,吐氣則為菩薩/陀佛,或腹部起時為觀音/阿彌,伏則為菩薩/陀佛。這種呼吸或腹部起伏相互配合,個人覺得心較容易專注,亦即一顆專注於佛號之心;同時也能深刻體會無常、緣起之因果觀,亦能隨時的不忘念。如此,在覺知無常和緣起的當下,無形中也將無佛菩薩之名字送到倉庫識,最後再發起往生淨土的願力,在面對被宣布確診或這期生命隨時結束時,恐慌和不接受的心態應也較能消失。

        隨著疫情的變種與警誡升級,人們更需要的是精神/心靈層面的資源。在有限的物質資源,像公園、運動、旅遊,乃至家庭、朋友聚會都被制止的期間,焦慮不安與沉悶之心境更容易引發,一味地搶進食精類的物資來滿足自己的口腹,或藉由資訊來源之任天堂或網路遊戲、戲曲等來大飽視覺的享受,終究無法化解疫情帶來的恐懼。如此,處於非常時期的我們,冀望本文提出的「自助與他助」之「自利利他」的助念得以滿足心靈的物資,它應是一種滋養身體的良好方式;如同,身患一般疾病且即將死亡的人,為了等待摯愛親人的最後一面,能夠堅強毅志力,即「識食」,直到親人來道別的理論一樣。

 

2021年6月24日 星期四

觀不了痛的自我復健之路


    有時一項看似容易的動作,對一位「非典型五十肩」的患者是艱難與痛苦的;但痛苦與艱難總需想辦法克服,才能蕭灑地走到美麗的境界。

成串山橄欖賞心悅目,採摘入口,乍初苦澀難以入口,細慢品味,甘醇清冤,養生美顏。此何嘗不是自我復健之路,願意踏入忍受、觀破痛,亦是美的體現之時。

         自從疫情升溫的警戒,復健區原本絡繹不絕的病患不見了。從職能治療到物理治療乃至中醫診間,殘留的是空冷的復健床、椅及各式停擺的醫療主、輔助之儀器。看見此景,導致日日前往醫院的復健之路停擺了;停擺之原因,一則是只有我一人前往而不好意思;再則為深怕自己若是是一位「無症狀」的確診者而不自知,以致傳播病毒給他人,即是「大罪過」;三者是有些復健師去支援其它病房,包括主治之復健師;亦即原本身懷絕技的老師們被派到另一領域去了。如此,我日常仰賴的專業復健治療,中斷成自我居家的復健。

        為了不讓兩、三個月以來的努力白費了。上網找了些相關資料的語音,其中包括秀微一開始傳來的「苦行五十肩自救」。看完後,依樣化葫蘆的做,難而最大的難度不在於身體和手臂的伏貼和前拉乃至左右的對抗,而是在「痛」。每當伸手向前滾壓,那種「自我愛」的本性即浮現,再繼續會「痛死的」,停下吧!停下!如此反覆的回聲,使得做一次休息即停頓,使最初的自我復健無功而返。

        憶禪修最初要克服一個小時全然不動,以及試圖雙盤時的痛致「難以忍受」,因而生起思維有放下對自身,甚至反觀「痛非我」而發揮人類特勝的「堅忍」,故而再三不畏一切的伏、壓、向前、向上、伸展的對抗之下,我割捨了那種「痛」的感覺。在決定放捨並以觀「痛之源」和「痛之去」後,自我復健的心路似乎有了進展,從約100度角直趨至150度之空間。

        有許多事,圍繞在周遭的一切,事實上只要我們願意去調整心態,有很多困難幾乎是可突破或迎刃而解的,只在我們是否有那份勇氣和決心罷了。


2021年6月7日 星期一

疫情影響下之自我復健路



       疫情的緊繃與持續擴大,不只帶來熱區與非熱區的恐慌,最後連第一線的抗疫醫護也被波及;她/他們受到的牽連並非純粹的身心疲乏和壓力,生命也受到至大的影響。導致我每天固定的復健遭致中斷,短暫的居家自我復健,因而展開。

       隨著確診人數繼續地攀升,北患南送的事件時有所聞,我就診的醫院隸屬國家,故負壓隔離病房除了本地的確診患者,尚有北部的大熱點送來的;因此,院內醫護人員需互相支援與扶持,共渡此危難時間。由於隔離病房的爆滿,該院前線醫護,終究也步隨北部醫院一樣,受到感染了。在第一波三級警戒接近尾聲的星期二,拿起放於桌面的手機,發現有幾通未接電話,且都是相同的號碼,號碼卻不是我熟悉的,雖覺得好奇但未回撥。經過沒多久,鈴聲再度響起,原來是醫院治療老師打來的。他因為擔憂我到醫院會披露於染疫的風險,因而通知暫停去復健,並稍加提及情況;他的話語雖然不明確,我卻可感受他的誠心與憂慮。於是,我打電話到復健科準備取消掛號。我告知取消掛號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允諾之聲後,切斷通話上網查詢相關資訊,卻得不到有關南彰醫任何院內感染的新聞。隨後,手機鈴聲再度響起,是剛剛復健科的醫護人員打來,她通知我照常去回診和復健。

       依據往例,午後約二點前抵達醫院,看到院內門診群眾又比往常少了很多,且嗅到一份以往未曾存在上緊發條之緊張氛圍;進到治療區,老師全副武裝地走到我身旁,約略提起院內狀況,雖沒有任何表態;但我深知他的焦慮,彼此心裡很有默契地約定在兩個星期後,即第一波的三級警戒後再回到醫院復健;如此,我的居家復健之路即此開展了。

       為了再回到復健區時,能讓治療師知道我如實地、勤勞地在做復健運動,每當清晨早起的第一件事即是「平甩功」,隨後的保特瓶之鐘擺,接續再約莫二個小時的靜坐與讀經之心靈淨化功課,乃至其它時間穿插友人傳來,剛開始無法操作的「苦行五十肩自救法」等復健之路;影片的描述雖是簡單易懂,運作起來卻如同想像易於操作。

2021年6月4日 星期五

以己度他情—假如我是一位新冠病毒確診者

        隨著台灣疫情發燒,醫院就診似乎成為人們最忌恚前往的處所,過往那份門庭若市的景況消失了;每天到醫院看見的是三三兩兩的病患。在新冠病毒高度襲擊境內時,原來平靜的急診處入口前的廣場開始有包裹著密不通風的醫護人員常駐,以及人龍排成或類似孤鷹駐立之篩檢民眾;平常日子從遠處穿越那似乎暴風將起之景觀,只是覺察人數之多寡和臆測著確診人數是否有減少。然而,新近一次從職能治療區出來後,五味雜陳之心擁起,進而腨測著確診者之心理境界。

        從台灣疫情未隨國際之火線引爆時,無論職能或物理治療師唯僅載著一只口罩,坐在復健床旁為我做復健治療。隨著今年五月份境內疫情蔓延,從北到南之各縣市進到三級警戒,老師們的復健治療,便再加了一層護眼罩,包括中醫師也是。在這種護口、護眼裝備下,我尚沒什麼感覺,依然輕鬆地穿梭於醫院的診間,只是偶而會看到院內廊道有時在某個位置會設置起「危繩」,等待消毒後再開啟。見狀後,心想可能剛剛護送或將有確診者通過吧?諸如此類,中央防疫訂定的5月28的解封日期,一天天接近尾聲。直至再宣布延長警戒的幾天後,我再度躺在復健床上,目見的職能治療老師的裝備大不同了。

       治療師除了原本該有的護眼、口的配備外,又加了一件護身的工具,即防護衣protective clothing。當我躺在那,仍輕鬆地與治療師交談但心態卻是轉換了。在那一刻裡,覺得自己被當成一位疑似病例,對方似深怕受到感染而有此裝備,內心著實有些受委曲。此種轉換與先前的豁然心境全然不同。往昔看到醫師或治療師沒有防護配備,總會告訴對方,醫師/老師你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中。也深怕假如自己是一位無症狀的確診者並不知情,便會將病毒傳染給醫護人員,致使他們帶回家中或同事之間互為傳播鍵,進而影響生命。

      修行原本就是每一天乃至每一個時刻都在學習、面對、接受死亡,因為當我生命呈現的那一刻起,隨時便得接受死亡的到來;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此生之與善惡的距離,因此引發出的流轉六趣類別。此外自己又是一位「羅漢腳」,沒有任何家庭成員的牽掛;因此,假如我被確診了,可以勇敢接受與面對;只是,若傳染給其他人甚至在這波疫情中的抗戰英雄之醫護人員,內心將深感愧疚。這種輕鬆又矛盾心態,在此時已經一掃而空,反而成為「為何他會怕被我傳染呢?我又沒確診!」

       人的性情通常是,當事情不在自己身上時,總會講出輕鬆甚至誇大其詞之語言。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就會心存「怨天、憎人」;如同過去一年時間裡,台灣人享受著如同天堂淨土般的生活,並輕鬆談論著世界各地的疫情;現在疫情的爆發,便開始出現「怨政府、憎中央」的防疫不當。然而,如能將事情拉回現實的世間,我們是否也需要轉換成另一種心境呢?這波疫情,雖然是全台灣人乃至全球人類的共業;儘管如此,如果每一個人都能確實以保護自己即是防護他人,如實配合中央各種防疫措施,並以嚐試各種方式,像禪修、瑜珈、祈禱、居家運動,乃至環境清潔等各種靜、動之事物,將恐慌轉化為寧靜之心,意即「心安,即能平安」;縱使已經是一位確診者,也不要再學習「單于的夜遁逃」之精神,是否能將新冠病毒的共業轉換為別業,進而消逝?既然,牠已經引發了生起的因緣,若能全面同心地阻斷,最後牠生存的因緣不再,應也會逃之夭夭;在因緣滅去之時,人們的恐慌是否隨著牠的離開而自動化解,或重新引發不同類型的善、惡之恐慌?

                                        圖片來源:彰化醫院篩檢站之情形
tw.news.yahoo.com

2021年5月6日 星期四

物理治療師教導的呼吸與觀痛

        觀音菩薩乃至民間信仰的「母娘」與「媽祖」都以女相現身,此相帶給人們的是一種像慈悲與母愛護祐眾生之特性。在這次復健的進程似乎有些感觸。

        在第一次進到物理治療的徒手復健區後,靠在治療床旁的是一位女性治療師,頓時間心裡那份頑強的心似乎轉化成柔軟了。儘管有了職能的徒手治療、電療,乃至最初尋求治療的民俗醫療之經驗,但「碰到即痛」的陰影及復健當下就如同在「傷口上撒塩巴」的恐懼心態尚未消除。為了能使肢體功能恢復正常,不影響到日常雜作,只得乖乖的就範平躺於治療床上。


        當治療師將手接觸到右肩膀時,受原先心理作祟,將接觸之際,身體先緊繃,其次是原來的痛感加劇。在老師的手正式碰觸手臂時,只聽聞「放輕鬆,你太緊繃了。」於是我便以心念讓自己放輕鬆。而在她開始使用復健招式時,我的「受」是很痛、很痛。此時,再次聽到輕柔的聲調傳來;「吸氣,然後吐氣。當感覺很痛時,即儘量讓吐氣長些。」如此,在她「吐氣、吸氣」的指令中,我僵硬的身體感覺較放鬆,而「痛」也因將心念放置在「觀呼吸」的「吐、吸」之間,致使痛的覺受緩和了許多。如是約15分鐘之物理徒手復健,似乎是如實的15分鐘,而非如同一柱「酸、痛、麻」的長坐香之久。

        這一堂別開生命的復健規劃,也許不在最初排定課程中;然而,深深體會禪修的「觀法」無刻不在,只是我們如何隨地保持「覺念」而生起一顆觀智之心。並且身為一位女性的宗教師如何引發像觀音菩薩的柔軟德性,給予苦痛中的人們,適時、適地、適機的引導至清涼之地。在復健期間的近日,恰巧鄰際五月母親節,除了祝福醫護人員外,也祈願如同菩薩之慈心般的自己多世父母及普天之已為人母或即將為人母者:「沒有身體的病苦,沒有精神的痛苦,願妳們保持幸福快樂。」


「痛」成為微創與否的抉擇

        禪修期間,許多禪者皆因「痛」而無法圓滿一小時的坐香;然而,聽先進的說法,在南傳佛教的禪修中心,有許多禪修者已通過「痛」的考驗,故坐禪時並無法體驗「痛無常故無我」的聖教觀。為了能觀到因四大引發的苦迫而採取了可以產生「痛」的造作行為,以實證「無常、苦、無我」的緣起生滅法。在一次次的禪修過程,盤腿酸痛關,我雖然已經通過了,在這「次發性粘黏關節炎」,即俗稱的「 五十肩」所帶來的日夜之不適及復健過程之「痛」,我又如何能實現禪修時之「觀照力」,並將它轉換為「法義」之思維?


第二次的職能治療,老師建議接受骨科醫師做微創手術,我依然堅持不願意。他的建議乃因一位女病患,幾年前車禍受傷亦引發這次罹患與我相同之病灶,經過上星期第一次的治療,因不堪忍受不算短的15分鐘之復健的痛苦,而選擇了再回去尋求骨科醫師的微創手術。歷經術後的兩星期,聽說那位患者回來復健時,手臂雖能向後彎曲,卻是沒有力量的。另物理治療師亦言有一位男性患者,在第一次復健時,依然難耐治療之痛苦,而放棄了徒手復健,當一位逃兵;儘管老師打電話關懷,只有一再的推托忙碌、安排不出時間,從此未曾出現過。

        每當想到接受徒手治療時的痛楚,幾經思慮是否接受建議,回找快速的微創科學醫療;最後仍然選擇勇敢的面對復健的苦痛,接受時間與佛菩薩的安排,克服心中對「痛」的恐懼,並冀望將它轉化為「」的力量。只是,我是否能如實的達到自己的期待,則需完全放下對色法的執著了。

2021年5月5日 星期三

痛處撒鹽的初次復健

       初次踏入職能治療區,看見老老少少的病患,包括坐輪椅、拿拐杖等的,老人家不外乎老病引發的能力失調,年輕者通常是車禍或其它因素導致需靠復健來提高生活品質。而我呢?應是業力牽引,因在二、三年前的忙碌寺院生活,自己又疏忽身與心的觀照而跌倒,加以時值農曆春節忽略整體治療所存留的病灶,與去年底的不過當使用手臂和與「病」對抗之心,招致今日之業因。


       由於我的身分特殊,進入治療間內,即開始尋覓被安排的「老師」;老師看見後,認出這位「患者便招呼就診斷區位。治療師雖事先見過我的情況,依然細心詢問情形,聽完敘事即著手「復健」。原本即無法碰撞的右手臂經過他伸出的「治療之手」,那種痛覺如同在傷口撒上一把鹽巴,真不是「色執超重」的我所能忍受。只是在修行人外觀的身相圍繞之下,不得不裝模作樣,忍住在當庭廣眾的哀叫聲。

       通過幾翻之折騰,短短的十五分鐘之復健,似乎比一柱一個鐘頭的坐香時間更長更久,那份似若淡定的包裝外殼,內在難以忍受的心,隨著職能治療師一句「我們今天就到做到這裡」,心得到暫時解脫,外在包裝也獲得釋放。

       事實上,在第一次職能復健下,痛感並沒有減緩反而覺得有加劇之狀況;而「老師告知,因過去肩骨有破裂現象,才剛復合沒很久,他只是稍微處理以免損傷癒合之肩骨。這種稍微的初次復健,往昔在禪修時的藉由「觀痛」體知「色非我」的正念完全隨之消逝,隨而代之的「痛是我」、「相在」。然而,復健的漫漫長路,是否就要隨「」而起舞,我又該如何超越這份佛菩薩所賜之「超大禮物」?


次發性關節炎之復健

       次發性粘黏性關節炎即俗稱的五十肩;被稱為次發性的主因在於,肩關節曾受過傷,經過患者不當使用而導致;剛發作初期只覺得「」,由此不敢「輕舉妄動」,如此逐漸讓病灶有機可乘,形成手臂與肩之越粘著越難分捨,患者最終無法使喚她,骨科醫生通常會建議「以針刀配合顯微鏡」的科學技術醫治。

       為了保持「完整體膚」,我輾轉到了復建科的診間,聽詢醫師的專業恴見。復建科的理論,通過超音波掃描得知肩關節有塊黑影,她即是俗稱的筋,亦即旋轉肌腱羣的傷害。這名詞雖是在患疾後搜尋網絡而獲得的知識,但在幾經和職能物理治療師的討論後而證實。


     在「護體主義」之下,我開始展開了復健的生活,每天在固定或不固定的時間,假日除外、前往醫院報到,甚至最後希望能夠早日脫離苦海,及將醫院視為體驗「生老病死」之生活,再次選擇以復健配合中醫師的治療。如此一來,我一個星期約二至三個白晝光陰,都浸潤在醫院中。

「觀」不透的痛—-旋轉肌腱之迷思

        自從去年11月,右手臂被不當使用而奮起抗議。至今已半年有餘。她並不因我的關愛而停止罷工,回到正常軌道。

       在她起而抗議的初期,我持續參加了一場場的禪修營,因她只是痛,原想藉助禪修「」的力量克服,進而體認「痛無常」故「痛非我」的聖教義。然而,秒針繞著時鐘一圈圈的通過,痛加劇,「我」亦加深,及至最後有些日常雜物幾近無法自理。隨著加劇且愈愈痛,甚至旁人稍微「碰」或自己「動」都難以忍受的情況只得前往醫院,尋求醫師的協助。

        經過「科學光影」的圖片,醫生輕輕一句;「被你拖太久,粘黏太緊,需作微創手術。」聽到「手術」,對「手」的執著心更強了,從而抗拒,並選擇性的尋求復健科,以利恢復正常的生活品質。

     

        至復健科門診後,醫生交待等候通知以便進行復健。連續等了兩天,依然沒有來自醫院通知去復健的訊息。為了能夠掌握時間,也不願意守誅待兎般的等候,於是主動打電話到復健科詢問,電話那頭有位男性回應,約在午後的2點多。我的復健之路由此開始了。

       依據約定的時間到了職能治療區,找到了那位「許老師」,並聽從老師的指示,躺到復健床上。隨後老師說,他有看了我的病歷,我患的是次發性的關節炎,即俗稱的五十肩,也就是旋轉肌腱出問題了。因為肩夾骨有些裂痕,雖然已經復原,在做手法復健時,便不可以太用力才不致使其再次地裂開。聽了此言,從醫院回到住所時,為了解開旋轉肌腱的迷思,即上網查詢。原來,肩夾骨曾經受的傷會引發旋轉肌腱發炎,嚴重者可能連穿脫衣物,乃至剃、梳理頭都會產生自理的困難。

     若細思這次的復健或差點做微創手術的因緣,只在於過往的傷害,不僅沒有好好地處理它並醫治它,反而由於這段期間為禪修而來來去去地,拖著大件行理爬疏在馬路或車馬上有關,在此種爬理的不當之下便引發它的不滿,進而起身反抗。也因此,對旋轉肌腱成為「非」旋轉肌腱的罪魁禍首,並非別人而是自己。

2021年2月18日 星期四

禪修心得──漢系佛法傳承在慈光

 禪修心得──漢系佛法傳承在慈光

         漢系佛教向來最被垢病之處,在於被認為沒有修習次第,唯有忙錄於經懺法會,特別中國古德們遺留的話頭禪,更被評為是自創,非佛傳;因而導致許多原修學於漢傳佛教的出家與在家二眾轉換跑道至南系或藏系中。此次的禪修,不但讓我學習到祖師們修行法門之至寶,亦釐清漢傳佛教非常清晰的修行架構,非如外來的傳言。

在參與的四十九日禪修,學人最多獲益的是話頭禪;話頭二字對我而言並不陌生,但該如何參及下手處何在,全然不知。如同此次所參之拖死屍者誰?」至今依然「不會、不知、不懂」及悶,好幾次都想放棄,重新回到毗婆舍那之念處禪。每當生起「放棄」的妄念,授課法師以《中峰禪師語錄》的開示,促使我重新拾起話頭繼續參下去。而對參話頭之法門出現懷疑,如僅有一句話頭真能使人開悟,即對這法門呈現疑惑時,主七和尚的「大光明藏」之清晰理論,頓時讓學人茅塞頓開,亦知道是自己智慧不足,才會對「聖教」有了疑惑。此外,每當提念話頭至寂靜,開始掉落昏沈便以永嘉禪之「惺惺」去觀照妄念;當心識中熱鬧非凡之戲曲放映結束,昏沉亦逐漸遠離,再重新由」源之處去看話頭,尤其最後的「誰」會反覆地觀看。只是無論再怎麼看她、提她,也看不到那個漆黑筒何在,讓人感覺到心如「悶燒鍋」;因為既不能以頭腦去思維,又不能用學得的理論去分析,著實悶得慌;最終經過和尚之小參化解了看不到黑漆筒的妄念。此種枯燥乏味的話頭並不好玩,祖師大德們卻能具備參究一生而不退轉之功力,不得不令人敬佩。

除「禪法」是中國佛教的特質,「楞嚴咒」也是漢系佛教獨有的光彩;楞嚴呪普遍道場皆作為晨間之課誦,此次融入禪修中,並著意安排在午後2點且連續三遍,可說是別具用心。以學尼而言,飽足後之午憩初醒,持誦楞嚴咒不僅有助益於精神的提昇及攝受身心、滿足禁語之發聲欲;因為楞嚴呪每一會都有相似之句,如不用心或攝耳諦聽,聲調可能無法跟大眾和合或念錯,亦展現出「身、口、意」三業和諧之僧團精神,並改變漢系佛教之經呪只為「法會」或「佛事」而做之不良觀感;藉由持誦甦醒身心後,隔柱香進入禪堂,身心較容易進入狀況及聚精會神於所提之話頭,並精準地捕捉心中妄念的生與滅。所謂捉賊捉首,往昔的坐禪及日用覺察妄念的起伏,是等待其生起時才發現;爾時,身口的造作已展開,善或不善業也發動,縱然發現為不善業立刻停止,業果已成唯能等待受報。此次對妄念的觀照,不再只是已生起至外在的念頭,而是看到心識中正要冒出之胚苗,這樣在心尚未發動身口的行動,立即能夠認知善或不善業,乃至當作或不當作;賊頭被擒,賊子當不敢隨意亂動,如此可以減少起惑而造業之惡趣苦果。

此外的山水禪,是體能的訓練亦是修行的體驗;上坡是費力的,甚至爬至氣喘如牛時,話頭或正念是否依然能如坐香一樣的提起,學人幾次試過卻完全失敗;下坡較省力但需小心翼翼照顧腳底下,方不致擊成滾地球;就像此次禪修,在起香之初,該如何使用話頭乃至對規矩的適應為上坡;經過這段期間學得的少許理解是位於下坡,卻正值「是日已過」的圓滿告假時,在沒有和尚的耳提面命和環境的熏習,自己也沒隨時保持一顆覺知正念的心,很容易在參話頭道路慘遭滑鐵爐。所幸,「覺知魔事」之課程,事先教導禪修過程可能遭遇之「魔境」,儘管以我初學的三腳猫功夫不可能驚動魔子魔孫,唯可能是把「話頭」棄之腦後;但「寧可知而不遇,不可遇而不知」;故禪修課程之安排都具備其應有的功能和作用。

漢系禪宗的特質流傳至現在,幾乎是危及殆亡;如實去履踐再提出理論依據者是非常鮮少,唯有一般學者搜集相關資料再利用腦力的思辨而提出,這種以學術立場發表的理論,似乎無法真正傳遞古德對禪法教學特色及其覺悟的心境。而和尚獨特之理論並透過親授及諸位法師以修行體驗和知識來講解,這種法乳的滋潤絕非學術界之論調所能媲美。再者,經咒∕懺的運用結合禪法之修學,不但回歸其應有的特質和功用,也可讓參與之學人對最被垢病的漢傳佛教文化重新省思與認識。如此動靜合一的課程巧思,加以常住及學院法師、同學身兼數為法護教,實際地躬踐了將此身心奉塵剎」、「五濁惡世誓先入」之教示;這種菩薩行者之胸懷配合課程設計與明朗場地,如此在軟體、硬體及工程人員之相輔,不僅彰顯了漢系佛教弘傳在慈光之悲願力,亦促使中國特色之禪法呈現了活潑與光明面,同時展現了慈光僧團正承續聖教」之命脈。於此,真誠地感恩和尚孜孜不倦的教誨及諸位常住師父、學院師生與護法居士們用細心的護念和照料。

痛與身體之小宇宙體

痛與身體之小宇宙體 

祖師禪01/29 48

49日禪修唯剩今天全日課程,明日唯獨晨間的坐香,即圓滿落幕;這段期間非常能感受到色身的老去,在這期生命還有多少個49日?

昨日午後至今晨課的坐香身體內似乎又是一個小宇宙體的循環,那種透進骨髓的,最後可以讓人充滿無力感。但經過這段期間的培育,那顆非常執著色身酸痛的心好像有些軟化了,她不再那麼執著;每當痛苦來臨,剛開始會生起執著想要與她對抗,在透過不段的提醒之下,成為靜默地觀看。每次的痛生起後是如何滅去?生時又是何處來?這種無常的變化,即無法控制也不能下達任何指令;生時她可以腿部或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發生;滅時,也可以在另外一處消逝,沒有固定的位置和常法。午後那些疼亦不知那裡去了,除了登山回來後的那柱坐香,雙腿充滿了僵硬以致要盤起時有些勉強外,午後則成為軟化了。那種和痛也沒了,這是心想要的,卻不可能恆常存在,唯獨冷眼觀看,覺知一切。

        夜間初柱香,疼痛可能都去旅行了,盤腿柔軟感覺不到感,呼吸也不粗糙,妄想依然存在。後柱香則全身氣脈不斷循環流動,也沒有疼痛,妄想也降低,察覺的速度也變靈敏;最後剩沒多久,左腳踝的酸稍微出現。處於此種生滅無常的變化裡,我無法去控制與掌握,唯獨只是看著它,儘量讓心不受影響而已。

禪坐之生命循環

 禪坐之生命循環

祖師禪 01/28 47

生命有週期循環,禪修似乎也有一種流動性的週期。昨夜兩柱坐香是在散亂和不用心中渡過,不僅如此最後索性鬆開雙腿,將蒲團拿來坐在雙腿上了;不知為啥只覺得精疲力竭,昨天下午為了散心雜話,香也去跪了;心裡亦默默地懺悔,今世乃至過去生因口業不善所造之眾罪;應不可能一切無補吧?

       從晨課香到午齋前的坐,一切又恢復正常了;儘管清晨起床依然覺得疲累。晨間頭兩柱香,在坐的過程曾動過念,像昨夜的鬆腿多舒服啊!不用盤得雙腿壓迫又得要命,為何要盤坐的這樣辛苦呢?最後的心理重新克服「放腿之魔」,使整柱香重新回到專注於法門上。有了前二柱香的開頭,後面二柱香的壞念頭即不再出現。在藥師殿的課堂上,盤起雙腿後,直至下課結束,突然怎感覺過去雙腿的那種緊迫感不見了,腳板的熱度也轉涼,感也沒有了。緊接去了禪堂坐第三及第四柱香,雙腿同樣不緊繃而且四大的推動不再像以前很微細,而幾乎是半個大、小腿邊,即內側或外側,大片的流動,時而從右肋直穿而上;時而從右側,乃至脊椎、胸前慢慢地扺達手掌再往上推至頭,如是狀況循環地流動。儘管當疼痛再現時,痛的感覺不會比昨夜的程度低,心反而是不受其影響並觀看著疼痛再移回方法上,甚至超越整柱香,不起任何希望時間到來,即鐘板聲響的念想,而且在首柱開靜時,有些想要坐連香的反應。
        身受心不受事實上也是凡夫與聖人的差別,如同箭喻經中佛陀教導的一般人在接受到苦難時,有時會誇大其感受,乃至不能承受苦痛而生起煩惱,甚至會怨天尤人,這是因為人們接觸到逆境的痛苦時,不僅身體有痛苦,心理也接受了痛苦,她/他好像同時中了兩支毒箭,致使身與心負荷不了。而聖人在中了第一支毒箭時,雖然色身是痛苦的,但內心卻不再接受第二支箭的穿入。因此他/她的心理沒有引發痛苦。這就好像同樣是「我」在打坐,痛時,有時能夠完全的坐滿整柱香,有時則心煩意亂,無法安坐。由此,禪坐時,我們是要跟隨「痛的感覺」走,或讓「痛的生命」相續的輪轉呢?

心可以抽離身體

心可以抽離身體

 祖師禪 01/27 46

       確實可以從身體抽離開來的,只是長期以來她執著於色身並戀戀不捨,故被色身左右了。晨課第二柱坐香,大腿內部筋絡間不知怎搞的,疼痛似乎要裂開;有一股聲音在下鬆腿的指令,心識卻不願意跟隨且低沈的發出了要放鬆。如此,便將心情放鬆及將心抽離出來,唯獨知道那個地方痛的難受。當心被抽離後,色身也沒辦法了。如果能夠長期間培育心不去覺受痛苦,唯有如實地覺知;如此,在遭遇病苦來磨時,應也可保持一顆明靜安詳的心吧?

阿賴耶之晶片

阿賴耶之晶片

祖師禪 01/25 44

從清晨起來直至午齋前共有四柱香,坐禪情況沒有什麼較大改變;只是在每柱香中隨著對話頭之晶片體已植入阿賴耶識中,故坐香或跑香時,心識裡會竄出所參之話頭。而靜坐或跑香的過程四大的推動也較順暢,身體也較不像過去那種痛;雖然昨夜的坐香有過強烈的酸痛,但心情較不像以前的感受那麼強烈;過去的痛跟隨心的覺受增強,呼吸較為粗糙,有些類似深吸氣和吐氣一般。而從昨晚始,酸痛感儘管出現,呼吸的感覺是柔順的,心情也較愉悅。若49日的話頭禪跳過今日的天數及出堂當天,所剩也只有4天而已;越到盡頭,越覺得禪修的可貴,亦是超越身心苦難的必修功課。

         午後二柱香,前柱剛入坐沒多久,外在世界幾乎與我無關,心之深源處拖死屍者誰不斷地冒出,有時則只有後面的字,整個心唯一專注於一所緣境;如此情境直到接近開靜前由於上風的緣故而離去。後柱香,在將窗戶留有空隙處,不斷傳來陣陣拍打聲。以為是風吹動導致窗簾發出聲響,如是心被耳根接收的塵境影響了;因而稍微張開眼睛去探望,原來非風動,非窗簾動是自己的心動了;那聲音雖不知從何而來,卻已知阿賴耶晶片記憶體中她早已立了一席之地。隨後此柱香,念頭提沒起了,唯專注在所緣的腹部之境。

心的專注力如實可以培育

 心的專注力如實可以培育

祖師禪01/26 45

專注的力量如實可以培育與駕馭的。從去年11月參加了內觀禪加以這次的話頭永嘉禪,前後累聚已超過兩個月了。兩個禪修系統儘管不同及有間隔幾天,卻不影響放牧心的功能。

晨間藥師殿課程結束,回到禪堂,鄰單的尼大姐年輕即出家且長期安住於僧院內,各方面保有一顆純稚的,有時會作一些搞笑的事,讓人欲開懷大笑,加上連續兩個多月的坐禪,不僅心裡喜悅,外在亦呈現喜心,故她的動作欲加會笑得難以合嘴,雖然在禪堂內是不可以的嬉戲行為,但若發條上太緊亦會神精緊繃而爆炸。第三柱跑香歸位,即915分,她亦有些搞笑事件,而我亦被她那份純真心靈逗笑。直到止靜,坐定後便開始專注於運用之法門;在法門運用上是很容易又進入狀況了,稍受駕馭的心並未被臨坐前的事件影響,很快地專注於所緣之話頭,且提起的還算綿密,如是在所緣之上,不為所動;後柱香亦復如是。如此,培育是非常重要的,而要培育則需很踏實地去禪修。

智的培育亦不是一、兩天即可就,如同成就聖道一樣。佛世時雖有許多人聽了開示便趣向聖果,然而以現在的我們,各種五欲六塵的誘惑太多以及利根器不夠,也沒有像佛或其聖弟子一樣的證悟者引導,如是要證果並不容易;唯有精勤修學正法,滴水能穿石,等待時節因緣的成熟,必然可瓜熟落地。就像這次連續的禪修,雖然心智依然未被開發,但在許多經歷的過程及那種法喜,有時不知該以何文字形容的,相信只有心力不退,終究一天待因緣俱足,本俱之智慧必然也會被開顯的。

        坐禪真需要具備體力與精神,換言之,修行必須趁年輕。年輕體力、精神、腦力各方面都好,心智和心力的培育即容易。夜間最後一柱香,精神和體力都有些不繼;坐定後,便將身體放軟,結果全身便開始軟綿綿的呈現各種招式的擺動,有如打醉拳般。在這幾個七裡未曾出現此種情況,有些不適應。從這當中,其實也可以理解為何學院裡的學生,每天坐下即東倒西歪的;她們每天執務一堆,動態太多,體力耗費的也大,就算年輕也會精神不繼。以是修學必須有好環境外,亦應有少事與少務之日常,方有助於坐禪。

寧靜之禪堂與活蹦亂跳的心

寧靜之禪堂與活蹦亂跳的心

祖師禪 01/24 43

49日禪至今已進倒數個位天數,目前越坐感覺越需要透過禪修走向後面殘餘歲月。從清晨第一柱香至午齋前共有四柱香的時間。禪學院的學僧和住眾都被安排出去支援法會,而外來參加人數正恰湊合滿數;禪堂內便顯得格外寧靜

今天的坐香,若從氣息而言,覺得她的流動變得順暢與大氣,可能因此原故,靜坐時亦較為平順,而心的妄念如實地減少很多。每當觀看從心而發的妄念,生起的已經不再像過去的多,在外塵波動下則有根境相對的五俱意識出現,顯現的部分幾乎是在耳根對外在的聲塵。當被這種內根對外塵的意念紛擾過多,便以話頭對治,如是讓她進入寂靜後,再度回到看心。根與塵相對可以是不相應的;關於耳根也相同。坐香時遇到外面傳來優雅的鳥叫吵雜的人車等聲,耳根雖必須被迫接受它,但只要我們的心不隨被他圍繞,耳識便不產生。正值假日登山人潮特別多,除了大自然聲音外,各種聲音絡繹不絕。

             由於這幾天的禪坐似乎已出現喜心與類似的近分剎那定,色法產生的活細胞是可以感受得到的,就較容易駕駁原來那顆活蹦亂跳的心,因而午後的坐禪,外在傳來聲音,耳朵是接收到了,心識並不接受它故沒有發生作用。換句話說,永嘉大師的忘塵息念,只要我們能夠將心專注於所緣,內塵與外塵雖然相對卻無法培育出妄動的心,妄念自然能夠平息。唯一需要做的是,不斷地去培育和增長我們那顆原本明淨和潔淨的心性;猶如洗滌一件穿過好幾個寒冬的棉襖,經過一次的洗滌不可能將多年累積的塵垢清除乾淨及得到保暖;我們必須先將裡面的棉花拿出並重新把它打鬆,包裹的衣布就一次又一次洗滌,經年的塵垢及油味方能去除去一樣的。

超越生死輪迴之苦海

超越生死輪迴之苦海

祖師禪 01/23 42

以中陰輪迴主體來論,每七天就重新輪回受報,經過七七四十九天內,若無人為做功德,或生前亦無積聚任何善行,或臨終得遇善知識開導,而往生後對內外財的執著,將隨業力輪迴六趣。起七至今開始即是六七與七七的交替日,亦即只剩七天的禪修時間。如同中陰身,最後一個七裏境若沒有任何轉換,或有一個安身立命的處所,亦將隨業飄流至天涯之一角。

從昨夜的最後一柱坐香,直到最後的幾分鐘,不斷地提醒自己,要達到當身體有任何痛感時要保持一分冷靜觀看的;最後那柱香實現了目標。清晨的靜坐,4點的兩柱早課香,亦如同今天六七與七七的交界,起初是一份寧靜後面則又如昨夜一樣頸椎至頭部分不斷地搖動;九點後的香正式來到第七期的七七,兩柱香完全擺脫晨課香的式,有點類似寂然不動,輕安愉快,在剛進入寂靜時,雙嘴角在一股四大往上推動後,又要呈現上揚狀況;由於心裡覺察是否色陰魔一事,故很快消失了。如此的寂靜與輕安持續至最後。後面的靜坐沒多久身體即感受到粗重,但心裡一樣寂靜,妄念甚少。而四大依然推動著,只是不再像昨天頭及頸椎不斷的拉動,應是氣息通路被推的較順暢了。故冀望出堂後亦能像今天遠離昨天一樣,不再受到居無處所的隨業飄泊。

關於話頭,在進入安定後,她也沒有竄起,意念也懶得提,就喜歡享受在這片寂靜中。這應也是一種執著可愛境吧?

晚上兩柱香坐的超開,全身舒暢,因四大很乖推到的部位都很順暢的過去了,所以時間過得特別快。

戶外禪之體力訓練

戶外禪之體力訓練

祖師禪 01/22 41

        禪修需要有充分精神和體力,功夫較能用得上。晨間爬山後去坐香,一方面由於中途有閑插,一方面回來也疲勞,坐香期間不僅陷進昏沈,最後沒幾分鐘乾脆腿也不盤了,將她們鬆開。故禪修要遠離憒鬧,獨處閑居,並非無理的。午後休息夠了,精神足了,兩柱坐香就又恢復正常,只是從頸椎部分動拉得都出聲音了,原本就感覺她的緊和不舒服。而頭柱香的胸口悶和痛的嚴重,第二柱香就改善了。

由懺悔和堪忍實現心靈之澄靜

由懺悔和堪忍實現心靈之澄靜

祖師禪 第40天 01/2140

這幾天的坐禪及跑香,心裡幾乎呈現愉悅。早晨的跑香,心裡話頭不間斷地出現,內心亦顯現寂靜。特別在第三支即禪法課程之後的跑香,進入禪堂妄想不再像以前那麼多,跑香也是一樣。較奇妙的是在跑香期間,由心自然散發了懺悔,即過去若曾經謾罵乃至毀謗賢聖僧甚至凡夫僧,一切我皆懺悔

當止靜沒多久,心靈同樣不多妄念,話頭也持續,隨後有個意識竄出《華嚴經》的善財童子五十三參,最後再回歸普賢菩薩處所之念頭,並且有個「要從自性去看」。前些時候所認佑的看話頭之黑漆筒,以為是出現在眼簾而呈現黑漫漫的一片;如是我再重新開始試著去看心,所謂的「黑漆筒」似乎不是我所認知的形狀;如此,內心反而呈現一片寂靜,不再看到妄念的竄起,是否類似近分定。這是魔事嗎?《金剛經》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以自己的三腳猫的功夫不致於讓魔擔心的,而且經典的記載,反而是一種虛妄心的顯現。

這種安住的心持續維持到引磬聲響起,右腳掌抖動幾下,睜開眼睛後停止。後面的坐香,起初又接續上柱香情況,連跑香也是。有異者乃是中間又有些要呈現微笑的臉頰,但因不敢確定是那種情況,因而強壓著不讓嘴角往上揚,在懕抑下還是不聽使喚的有了笑臉。知識有時讀的太多可能真有所謂的所知障,因為如果以豐富知識莊飾自己將形成傲慢;但它用來協助自己去做良好的選擇,亦即能分辨擇法覺支,而知是否該捨,如此,知識則為正見的前導,亦是獨處靜室的良師益友。我雖然不能肯定目前的「喜」心是真假,唯以知識來看,以避免落入狂妄心中。

午後的三遍楞嚴呪,持誦至中途感覺雙腿的痛和四大從腳掌之流動;然而,因心專注在持誦上,就不受其影響;如此很明顯地,當我們坐香到不舒服時,如果能夠把心安住在所緣境,身與心彼此之間疏離開來而不執著,應該就不需特別的「堪忍」,如同證果的聖者,在面對老病能夠不受其影響,乃在身雖有病苦而心卻不受其苦,即心不執取「身苦」之故楞嚴咒結束之後再進禪堂,由晨間坐香和跑香累積的平靜加以前柱課程的專注,後二柱香依然維持安穩;唯獨後柱香直至最後,雙腿的劇痛引發之氣息往上衝,震動至頸椎和頭部的拉直,話頭也不見了。這也正見得臨終之真功夫,在身體被醫療怪獸包圍及「仙丹」、「靈藥」的灌注下,意識是否能保持清醒,不忘提起話頭乃至正念。假使不接受那些怪獸和仙丹、靈藥,心是否能夠專注於運用之修學法門,或會隨著四大分解生起的疼痛而淪陷?

        夜間最後一柱香,可用強硬拗過來形容。剛盤好腿坐穩後,四大即開始來搗亂,不僅推動讓雙腿搖動,連身體也想擺布她;原想放鬆身體但一放鬆,她便要像在內觀禪時搖動,儘管我心中是提著話頭的,應說是念話頭,身體接受了心念的指揮而只稍微搖動。只是到最後兩腿酸痛與無力支持,身體一直要往前傾,只得靠雙手力量。為了能保持所念的話頭,儘量地放鬆心境,並試著將身體挺直;可是稍微挺直不僅雙腿氣流導致之酸痛無法支持,心裡也受了酸痛的影響,於是唯獨照顧著話頭不丟失。就這樣,又戰勝了四大與五蘊之魔。

法尚應捨

法尚應捨

祖師禪  01/20 39

爬山回來,進到禪堂,經過一個多小時雙腿的煎熬,待至午後的坐香可說是獲得回饋。不僅在持誦楞嚴呪時,身心覺得暢意盎然,氣息流遍全身;後續的兩柱坐香,氣息在竄動時較順暢不會感覺非常的不舒服,而隔柱起香的跑香,心情寧靜,話頭已經能夠自己從獨頭意識裡串起,再繼續坐香還是不斷地生起,內心歡喜;坐香至中途忽然呈現大微笑的嘴角,沒有多久便消失;但經過一會大微笑的臉頰又呈現然後滅去,如是現象連續地發生;並且心裡有想大笑出來的情況。後來,想到楞嚴經五蘊魔中的色陰魔,其中有一項即是笑意。這種狀況,無論是否屬於五蘊魔之一,最主要的應該是像之前的「著境」;當執著於這種美好的境界,可能就無法繼續前進而停留在那。因此,何以在四無量心裡也有「捨」或七覺支中的「擇法覺支」,及《金剛經》的「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在想起「魔境」後,心裡開始放捨她,儘管她再度顯現也只有如實地覺知;但心的覺察是轉向了由獨頭串習而起的「拖死屍者是誰?」在不斷地觀看話頭後,內心非常寂靜而出現了那個「誰」字的圍繞於胸,這過程曾經在眼前有一片黑塊,不知那是否所謂的黑漆筒,因唯獨出現一會很快又滅去。此時雙腿因風大推動至關節處又推不過去,而有些風息由腹部竄至腦部,故痛意又生起了。

        夜間兩柱香,首初身體發熱,緊接著轉變為一股清涼氣息,隨後變化則大不相同。前柱香後續又呈現了一個大笑臉而且久之不去,這笑臉是從微笑轉化為大笑且上揚程度更甚於午後的。儘管心想這是色蘊魔來擾,仍然無效;而內心非常寂靜,話頭不提而提。這種情境持續至開靜,準備起坐才消失。後柱香接續產生的一樣是清涼且口水吞之不完;但後來是連續上風,突然間心裡冒出一句「生死事大,無常迅速」之警語及過去曾生起的嫉妬和瞋恚之心;於是,從心裡發起了懺悔心。沒多久,雙腿開始酸痛,全身一直要往下彎,話頭也出不來了。如是,便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過而且要以輕鬆地直到開靜。」便使力地提出一句話頭;有了首句後,即能輕鬆地提起,並到最後的開靜。

只管打坐

只管打坐

01/19 38

坐禪絕對不可以有任何期待,也就是「只管打坐」的原則;尤其在靜坐過程,無論發生任何可愛或不可意之境,必須理解所有的境界都是無常的,不可能每柱香都存在相同的情況,否則就容易掉入陷阱中。

清晨起床至禪堂依舊聽板聲之招呼,跑香再坐香。也許心中依然念念不忘前兩天出現的喜與輕安覺知,盼望能再度光臨。因此,第一柱坐香沒有什麼特殊還是像往昔;然而,第二柱香時,剛坐沒多久便將雙腿鬆開,其實未鬆開前並未發生任何酸痛的難以忍受之境;直到午齋前亦即第四柱坐香,至剩不到二至三分鐘卻又將原雙盤的腿改變為單盤坐姿。按已溜逝的38天裡,無論如何難以忍受,坐香時間才40分鐘是會堅持到底的。午憩時間,反思了內心狀況可能執著於那柱「不尋常」之坐香,亦即期待再與之相會;從而重新調整心境,午後的兩柱香,即第56柱坐香,又能夠再恢復到從前。坐香期間如果有任何境界的產生,心都不可以去執著,只能如實的知道,就算是呈現的境界為「真」,心卻被吸引或執著,五蘊魔亦可能由此而生。

        夜間坐最後一柱香,喜支再度來光臨;只是並非整柱香。止靜沒多久,全身發熱及汗水;身體還是一樣風大不斷推動,心裡則提著話頭;再一會兒,熱與汗不見了,伴隨而來的是清涼,身體每一處氣流都是涼爽也沒有疼痛的感覺;水大帶來了喜悅,兩邊嘴角又往上揚而且不像上次是慢慢往上移。
        在清涼裡,身體也感受輕盈。但好壞、喜歡及不喜歡都是無常,過了不知多少分鐘熱浪再度來襲,熱和汗水再流出。而全身氣息的鑽動如同針灸的感覺,雖然稍帶痛與酸感卻讓人覺得身體氣脈的通暢。然而,這一切的生與滅必須清楚了知她的緣起現象;如果又生起執著,可能落入五蘊魔中而無法繼續向前行。因此,不管是清涼、汗流夾背,或任何境界,唯一的抉擇即是任憑她的來去,而且來時只是知來,去時只是知去,心不受來與去的干擾,只管活在當下的「打坐」之中。

三天捕魚,兩天曬網

 三天捕魚,兩天曬網

01/18 37

        修行是急不得的,需要長恆的耐心決心;參話頭亦不可能是一種速食麵,仍需要有堅決終其一生參個究竟的心。不過,我對參話頭好像是三天捕魚,兩天曬網。每次只要清晨提起,到了午後的香就不想提了,不知是對自己的沒信心或法門的不契機。而在使用內觀禪時,每柱香觀看坐香引發之強烈痛時,心生起的覺受仍然粘縳不捨,使痛感影響到觀照,甚至「拖死屍者是誰」的話頭也消失的無踪影了。

能割和所割的人與心

 能割和所割的人與心

01/17 36

《金剛經》的若有人來節節肢截,爾時,應無我、人、眾生及壽者之四相佛在當時,如果有我、人、眾生、壽者相,應會生起瞋恨的心。它的意涵,個人過往的認知,以為佛陀描述的是外在的境界中,有一位真實存在的歌利王來割截衪的身體;佛陀面他人來傷害自己身體的情境,依然保持一顆忍辱且不起任何瞋恚的心。如同《遺教經》的若縱恚心即自妨道,失功德利;忍之為德,持戒苦行所不能及;那時,佛陀不僅以忍辱且是保持無我的心境去面對,因而成就菩薩六度的布施與忍辱等智慧之心。

今日坐香過程,重新思考佛陀對割利王切割身體的教誡意涵,應該不唯獨在外在塵境有一位能割的王或所割的自己,亦即修行所遭遇的外六根之困境,而是當內六塵被四大所分解時,如何能夠保持一顆平靜,沒有傷害的心,並且從中可以觀照到無我、人、眾生、壽者等四相之心,方能切中佛陀教義的無常、苦、無我的生滅緣起觀。能夠生起這樣的思維,乃是最近的坐香中,身體從腿部至腰椎之間的痛覺並不亞於之前,而且獨頭意識串習的過去及未來善惡、喜怒的影相,沒有停止過。每次氣息在竄動時帶來的苦受,好幾次不僅衝擊到心藏亦另雙眼淚水直流。然而,看著自己的心,雖然無法察覺她最深處的那份痛瞋恨感,卻直覺認為在面對四大推動引發的痛感,那顆「心」是有恨意存在的。因而,在五俱意識流與獨頭意識相互輝映裡,從忍受到持續放鬆心境之中,心意識內流露出經典中此佛陀教導之言語。

        坐禪的過桯,是如此的令人不可捉摸亦不可期待,每一柱香將發生什麼結果,連行者自己亦無法預測,並且在完全無法主宰的名色中,只能任憑四大、五蘊的擺佈;然而,能夠不受控制的唯有我們的心,心若不隨著她們的變易而轉動,便沒有所謂的愛恨情仇等的。如同夜間的坐香,前後兩柱止靜,全然呈現不同景相。前柱香即715分至8點之間,整個身體非常暢意,臉面兩邊的嘴角一直往上揚,露出微笑的表情及心裡愉悅,似乎是一種喜覺支的狀態,最後再呈現接近輕安覺支,讓人有些愛不釋捨;直到開靜還不想張開雙眼及腿離座去跑香。在這柱香之中,雙腿並非沒有痛感,只是那顆活躍的心,仍安然而不受痛的動搖而已。
        隨後的坐香,即8209點多,不僅是雙腿的酸痛,腰部亦復如,猶如前言的節節肢截之苦痛,故令人期待著開靜時間的到來。同樣的坐香卻有兩種極端的心,異中相同者,唯有那一顆認知的心。前者是保持不執與愛著,所以不受影響;後者觀照到的名法則是瞋恨與盼望捨離。如此,喜和苦的分別也生起了。因此,心若能像佛陀教導的時刻保持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及壽者相,能割和所割的境也就不存在了。

2021年2月13日 星期六

六道輪迴掌握於心

 六道輪迴掌握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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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對色身的執著力是非常強的,只要身體有一點點的不適應,心馬上會去感受,進而產生痛苦的覺受;輪迴主體因而發生。假如臨終時刻的四大解體,心受其影響或引發任何不舒服感受而帶來瞋恚,六道輪迴可能就此現前。

修行就像爬山

修行就像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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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山遇到山坡階段是費力的,下坡時則較省力但需小心翼翼照顧腳底下,方不致於擊成滾地球。修行就像爬山,剛開始的初期包括法門的運用,都需要加緊功用;待達到某種功夫,像若獲得初果的須陀洹或初地菩薩,要抵達目標則較少力。

話頭中的黑筒

話頭中的黑筒

01/14 33

午齋正進行中,突然聽到一批登山客的尖叫聲;不一會兒,碰的一聲,從高處掉落了東西;原來是頂樓的屋瓦或與建築相關之材料脫落。以前從經論上學到古德參話頭倏忽聽到打破碗缽聲而悟道。如果全然投入或已參起疑情並打成一片,當瓦片著地的那一聲可能會發生領會,也不一定。

參話頭要參到起疑情是不簡單的,從起七至今對於話頭事實上都尚未全然地印烙於八識田中,以致要用力去提起方能出現。參話頭必須到不使力氣即能自然生起,如此黑漆筒才可能看得見,唯有生起了黑漫漫的漆筒,才會有疑情的出現。省思自己對話頭的用功程度,可能用不到四分之一的功夫。用不上力的原因,一方面是不習慣,一方面是對話頭依然沒有信心,另外是內心對於過去與未來之心的縛著,所謂的剪不斷、理還亂。每次提起話頭沒幾句就覺得無味而想回到老法門,或被曾經歷過的與未來之妄想打亂。當看到妄念生起,有時還能僅看她的生滅;若能馬上看到,幾乎都會立刻消失而不致持續搗亂。最慘者是經常不知被她帶到何方了,才發現已掉落賊頭之中;而看到時,已不知經過多少時間了。再反觀對生死大事之關切,雖然光陰不覺中已將自己帶向一甲子的歲月,若以此世雙親的往生之年齡計算,已剩不到20年的歲數;然而,至今仍然是死生之去向未卜。「普賢菩薩警眾偈」中的「如救頭然」,我是否有此堅毅與斷生死決心?亟待重新省思參與禪修的目的何在。

夜間靜坐的最後一柱香,右側從大腿至肩膀的氣脈終於可以向上流了。連續好幾天,每次大約走到腰側,便卡在那裡以致那個地方總會酸痛。今晚因為她可以行走,就沒感覺到很不舒服;在向上流動的時,雙眼瞬間也有淚水流出,這不是感動的出水,應是隨著風大推動帶來的水大;此時獨頭也帶來了一句「拖死屍者是誰」。智者大師的天台止觀記載,四大不調引發許多病痛;禪坐可治療四大之病。我多年的頭痛,每痛必致嘔吐,中醫當成腸胃型的感冒治療但沒效,每當發作時就算吃止痛藥也沒用,唯有嘔吐後就自然恢復,從去年底參加禪修後,僅在花蓮時因為環境因素而重發一次。禪修雖不是為了治病及有任何期待,即只管打坐將法門用好,然而這種附加價值是值得一提的。

寒冬過後暖春露餡

寒冬過後暖春露餡

01/13 32

最寒冷的一天過後,即是溫暖陽光露餡之時;昨日的天氣寒氣直逼人心,使人不得不採取保暖措施。今晨至傍晚陽光燦爛微笑地照耀著大地,亦是爬山行禪的好時機。

爬山前雖脫掉較厚衣物,回來依然汗流衣濕,遂將身體以清水稍微沖洗,休息片刻約105分進禪堂。伸手將坐前的窗戶與窗簾關上,登進凳椅,盤起雙腿,蓋上護膝巾,雙眼輕輕閤上,即以運用法門開始了此柱坐香。初乍靜坐時,獨頭加以五俱串習之妄念不時來擾;如是只能看著她的去來,並將心專注於腹部及隨著起伏而生的「拖死屍者是誰?」約莫半個小時後,雙腿的痛又來光臨,我只能被迫的致以歡迎,她來臨後卻死皮賴臉的纏隨。身體的主人被她纏得從腹部至心藏處產生一份痛感;若深入內心去看,那份痛應該是蘊含了瞋恚。緊接著,右腿的酸痛徹骨透髓,心靈有一股聲動,為何不將她鬆開?如是再三出現。另外的一個聲音是不可以鬆開,不可以就此投降;兩個聲動互相糾結著。此時,第三股聲音努力的提起「拖死屍者是誰?」試圖降伏鬆或不鬆之交戰,並將心的注意力奮力轉移和放鬆心情。在奮力交戰裡,開靜的木魚聲響起,當然後者戰勝了。

經過了交戰時刻,來到午後的坐香;午後的兩柱坐香,妄念還是不離不棄。在努力觀照之下,妄念趨向減少。原以為第二柱香時會再出現早上的交戰戲曲,幸運地,在第一柱香時,身體不覺得有痛癢出現僅是隻腿稍微出現氣息的竄動,第二柱因有了第一柱為前導,應該會再出現一翻折騰吧?幸福依舊在,酸痛不但沒來拜訪,反而右腿經常無法順利衝過腰椎氣脈的情況,有稍微進步;她輕慢地往上推動,而腹部至心藏也有一份痛的推動,並不影響「拖死屍者是誰?」的提起;如此平安地渡過了午後之香。

        跑香是很奇妙之事,跟走路一樣也沒什麼特別,卻能輔助坐香的氣血之流動。夜間第一柱的跑香,根本靜坐都尚未開始,由於我跑快香,即走的比較快,應該會喘而已,就我們平常走路一樣,只是走的比平常速度快。然而,在跑香過程腰間之氣脈卻被推動了,左邊的臀部一直向右偏,心的感覺是有股強烈風大推動導致;所以進入坐香時,整個身體在坐穩後很快地從雙腿開始,整個脈動即延續著跑香時的狀態;她的推動致使腰椎的部分發生噼的一聲。此外,右腿的腰部平常最會酸痛的地方,每次去推拿整推醫生都會幫助調整那個部位,每個四大的推動都觸動她的酸痛。因為這種禪修是以參話頭和惺惺寂寂的永嘉禪為主,所以也今晚也採取藉由風大的推動而憶念佛號,在「彌勒菩薩」四字中配合著呼吸的進出,如此內心很快進到平靜,而其她身體的部位也較不會一直被四大的推動而動了。

善惡皆因緣

善惡皆因緣

01/12 31

古德有句「未成佛道先結人緣」的名言,其意為冀望修學成就佛道,首要之務為廣結善緣。太虛大師亦有「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現實」之教導。在我們一期生命歲月中,遭遇的人可以是非常多的,其中包含善、惡與無記之因緣。善緣者可能會無法不談,任何事情都會希望共同分享且褲頭繫在一起而捨不得分離,因而會成就愛別離苦。惡緣者可能分秒都不願相聚,但總天不從人願卻經常會碰在一起,如此又形成怨瞋恚苦。有些就算有無在一起乃至對方的任何事都和自己沒有關係,即是無記之因緣。

今天的坐香,在第三柱香亦即禪法課程後的止靜期間,意識中倏然竄起此生歲月曾經為某些事而結下不善緣的人;遂從內心發起無論是何因緣被我有意無意傷害並結下不善緣者,我全部都懺悔及請求對方的原諒。這應是禪修過程由於內心朝向沉寂而從獨頭意識串習而來的記憶種子,在我們這一生或前生的種種如實儲存在我們的阿賴耶的大倉庫中,隨時會藉由程式集而從記憶體內抓起。如同從清晨起,自跑香開始即提起「拖死屍者是誰?」之話頭,但可能記憶體尚未儲存,故仍需要由心的造作去提起話頭,包括昨天的也是。除了話頭未能由獨頭意識串習,四大的推動導致的不舒服卻在每柱香裡,跑香也不例外,如實地串習著。在第四柱的坐香,因為前三柱坐香的積聚,此時的四大,從右腿開始感覺整股很大的氣流從大腿想要推向腰間,並將腿筋拉直及往下壓,那種痛和酸之苦,有些令人感覺快窒息而想逃脫她,就一直做著讓心放鬆的動作;在如此反覆動作下,終於聽到開靜聲傳來了。而在午後的跑香時,雙腿的後膝蓋則呈顯僵硬及兩腿粗重的難以抬起,為了能夠使氣息流動依然使力地去跑動;到最後的準備歸位時,忽然聽到右腿部分發出「啪」的一聲;不知是否受此相續因緣,在第五和第六柱香的靜坐,雙腿反而不會痛了,四大雖然繼續推動著。也由於不痛不癢,心的妄想也減少,但是「拖死屍者是誰?」反而不想提起,只想浸潤在那份安詳中。

       晚間的砲香雙腳腿幾乎呈現僵硬,完全無法彎曲還是學習機器人走路模型,硬拉著走。對於「拖死屍者是誰?」全然沒有提起。古德的為生死心切則能用功於話頭上;現反省自己是否不將生死大事當一回事才會如此?在頭柱坐香的全身亦有些類似跑香,盤腿端坐於蒲團,身體卻是僵硬的;直至坐第二柱時,剛坐上去身體感覺變柔軟了。然而,好景無常,經過一段時間右腿似乎被拉動而大腿連結身體的內側,有如要被撕裂開,當痛的劇烈身體開始發熱及快冒汗時,意識裡竟然竄出一句「拖死屍者是誰?」如今的我,意識算清醒方能保持正念;臨當往生之時,四大分離的劇痛,是否能夠像這樣的在一句話頭之下保持正念,或因為痛苦難忍而生起瞋恨心?一切結果將有待平時勤加練習。

2021年2月8日 星期一

倒吃甘蔗的只管打坐

倒吃甘蔗的只管打坐

01/11 30

永嘉與話頭禪從起七至今已經整一個月了,挨過越長時間越覺得禪修真如同倒吃甘蔗。漆桶與自性雖未曾見,卻見狂歇之心漸漸平。

從清晨第一柱香開始,心的妄念仍然起起伏伏;她的來源並非內根遇外塵而是過去影相之顯現。平常而言清晨起來的第一柱香應該是最寧靜的,因內六根尚未接觸過多之外六塵;我是與此理論相背。在今日的那柱香,從頭到尾幾乎是妄念生滅相互接續;處於唯有寺院晨鐘和禪堂眾人的呼吸與作嗝等聲外,堂外的星空依然沈靜,排除蟲鳴之外。然我心靈之中卻如冬季風鳴之嘯吼,不為別事,只為過去經歷的不愉悅事與未來之策劃,心之妄念爾後亦消逝在開靜的鐘板聲中。繼續的第二柱香直至午後的每柱香,隨著妄心慢慢平息,腹部依然可見而「拖死屍者是誰」則偶於腹部起伏之來回中運轉。此時刻,並無法理解她是由獨頭之串習或心念的造作,就這樣陸陸續續的話頭生與話頭滅挨過一柱又一柱。然而,黑漆桶何在?即不知也不會。只是當晨香看著「拖死屍者是誰?」的時候,很奇怪的「誰」字如同早期電腦設定保護螢幕裡的立體字之飄移,在字的下面有一個大洞,那個洞就像往下的空心樹,內部是黑漆漆的,「誰」字就掛在那個黑洞口懸而轉,如此反覆的呈現著;觀看自心,並沒有刻意去造作這圖相。如此現象,唯獨早上的香出現了。

       古德說「每天的睡覺就像小死。」我是連午間的休憩亦如古德之語,午憩後一柱香至藥師殿共修持誦完楞嚴咒再到禪堂;跑香的過程,仍然如法泡製提起「拖死屍者是誰?」但歸位坐香,猶如喝過孟婆湯而死去再復活般,晨間的話頭必須刻意去造作方能提起;只是在坐香過程心亦是平靜,偶而浮起妄心,而身體部分輕似飛鷺,臀部如同只有個小東西挺起並高高懸掛。隨後的坐香,那份被懸掛的支架不見了,不過身心的舒適比之前又較為清楚;雖然雙腿的推舉和背椎的四大推動還在,在習慣成自然之下,目前她並不再是我坐禪的絆腳石;最大的問題還是如何看好和運用能緣的心去照顧好所緣的妄念。夜間二柱香,身體有時似乎變得很大,脊椎被拉得挺直,有時又變成小矮;在四大推擠之下,心仍繫念著「拖死屍者是誰?」可是在全身被擠壓裡,話頭的提起只是提起,依然是不會、不知,完全不知漆黑桶存在何處。如此,只能照顧著妄念是否生起,身體被風吹水灌、脹大的同時,心是否著迷於她的不舒服而緊繃。
       禪坐雖然不可以有任何期待之心,只管致力於打坐,即道元禪師「只管打坐」的教導;所以,照顧著心念的當下,唯一能做的是不要因為一碗讓孟婆湯導致「拖死屍者是誰?」不見踪跡即是。

善知識在參禪中的角色

善知識在參禪中的角色

01/10 29

同樣一門修學課程,有人講的口沬橫飛、頭頭是道,卻可能無法引起行者好樂之修學心;有人講的平凡卻可能令人躍躍欲試。今晨的坐香,是受到課程影響或聽聞後覺得自己方法運用得體而再次對參話頭生起信念?

從清晨第一柱香開始,繼續使用毗鉢舍那之腹部起伏,僅偶而會產生一兩句的「拖死屍者是誰?」到《中峰明目禪師語錄》課程後,話頭的提起又開始了。起初鄰近香只有稍微提起,午齋前的那柱香又有些頻繁,且坐香的過程心亦呈現穩定狀態。課程內容提起初學者參話頭首先是將所參之話頭當成念佛般,把話頭深深印入阿賴耶種子識中,隨後話頭會自然地出現;並且參話頭時,將心安住於話頭提起之處亦即心田之中,再去看話頭的「誰」或「無」之生起處,一般而言即是「業識」的源頭。這個源頭即是無明與惑。當能夠看到這個由不會引發的無明業,將會有股疑惑生起;這疑惑亦是黑漫漫的漆黑桶。從這次話頭禪的最初,即是用這種念佛的方式或透過腹部起伏之處去看「誰」之生處;像曾在跑香時以「拖→左步、死→右步、屍→左步、者→右步、是→左步、誰→右步」,冀望藉此方式讓話頭進入心識中,以利坐香時自然地能從獨頭意識中竄起;無論是造作的提起或獨頭的竄起,都是從腹部看到她的源頭;因為她的起好像由腹部之肚臍處跑出來的,後來卻為摸不著頭緒而中斷。今日的課程聽到此處可能是一種震撼,對自己的方式生起信心,一方面也是授課法師講的動容;這也是佛學院培育出來的學僧之成功,因為此為法師正是過去佛學院小眾時期一起學習與誦戒的法友。

        從午後至夜間,每柱香幾乎都感覺到愉悅,心的專注力提昇,話頭依舊在心的造作中提起。在夜間頭支香準備端身正坐時,突然從腰間「咔」的一聲;坐定後妄念減少,而「拖死屍者是誰?」的話頭,除了來自「心」刻意的造作外,有時獨頭意識也會呈現;然而,不會與黑漆桶還是不見踪跡,只是整柱香感覺開靜時間很快來臨。

不覺受的心

不覺受的心

01/09 28

放香代表一期禪修的結束亦是下一梯次的開始。午後3點則是出家眾的誦戒日,聽誦戒者讀誦戒文時,有許多自己有犯過的,心裡便默憶念所犯本罪及隨附之覆藏眾,冀望藉由此聞戒和發露之因緣,重拾回初發之心,戒定慧三學能增上;修行路上得以暢通無礙,安身住所能夠具足,以利辦道。

        夜間坐香於整柱香重新使用內觀,在腰椎與雙腿很酸而身體欲擺動,為了不讓其搖動以免使鄰單動念,酸痛因而加劇;此種酸痛,令人似乎要從心底吶喊。此時,意識到心受到此酸痛影響甚大,因而重新將心帶回,看著身體每一部位四大的流動;原本該是彎曲的右腿怎感覺變直的,呼吸似乎也在上背之處。隨後讓心抽離那種酸痛感,以一種類似冷眼的態度去看,每一部位似乎又與看的那顆心無所關連,即四大在身體的竄動好像跟心沒有關係,心即不再受因四大流動於引發的酸痛影響;當受不存在時,心便進入寧靜的狀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