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20日 星期六
為生命而作
為生命而作
爆!五味雜陳的烘豆
民間有句俚語:看他/她人吃飯/做事都很好吃/簡單。在自己親身體驗時,方能冷暖自知。當把半生半熟的咖啡豆放入準備好的平底鍋內,五味摻雜之心境頓時生起。根據搜集資料,咖啡烘焙在高達近160度左右將開始爆裂,顏色也開始呈現變化。人的何嚐不是如此,當心靈壓抑到一定溫度,無法銷融,也怒氣也會被爆炸開來。而在這過程,為了觀察色澤,眼根需專注於她的變化;為了爆裂聲,耳根必須聆聽時刻而來的聲響,鼻則被強迫去接收其不知所以然的氣味;以身忙腳不亂及五味雜陳的心境,生平第一鍋歷經了些許煎熬的時刻而出爐;當然,以五味雜陳出生的咖啡,回饋給我的是一杯相同心境且難以入口之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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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割季節之稻香 |
也有人說:修習是對治習性。然而,習性這回事,源頭何在?不知習性源頭又如何對治呢?就像我烘焙的豆子,我根本不知她的特性如何,只認為她是我精挑細選的,應該是高品質之特性吧!烘焙出來並不稱意。也許亦同磨磚成鏡,原料和製造過程不對,如何能達成目的?剛進入學院修習第一堂課中,有「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思維,法隨法行。」換句話,也就是無論烘焙咖啡豆或製造器具,乃至修行之對治,如擁有正確方法/門路,終究是可期的;如同鐵鎚亦能磨成繡花針。相反之下,點石則難以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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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報體各不同 |
2020年6月17日 星期三
半生半熟的咖啡
從小到大,無論是家庭、學校、社會到僧團,我似乎只有在家庭的排行拿到第一,而且是「倒數」第一,其餘似乎沒得過第一。這種沒有第一的生活,對我而言,反而愜意。為何是愜意呢?在初入小學的一次考試,印象中在四、五十位小朋友的班級,有一次擠入所謂績優生的前三名內。分發成績當天,我開心地拿著成績單走在回家的路上,希望快點回去與父母親分享這份榮耀。由於學校規定,回家前需先全班整隊,排成一列後再走;個子矮小的我,只能追隨走在最前面的領隊之步伐向前邁進。或許是潛意識內生起的炫耀和傲慢心作崇,成績單也捨不得將它放進碩大的書包內,而拿在手上。走出校門的半途中,一位小朋友突然拿著一枝木條向我手中的成績單揮來;在躲閃不及下,手中的成績單瞬間屍首分離了;我的心也隨著分碎了,悖離正常倫理的行為,時而出現;從此,我的成績開始名落孫山。而就讀佛學院時,也曾經拿過一次所謂的學期末成績優異第一名奬項。這奬項不再只是小學時的一支鉛筆或筆盒,而是一個裝有2000元的紅包;結業典禮結束後,我不願在校園內多作停留,飛奔似地搭了接近七小時的莒光號列車——是站票——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常住,並將奬項掏出。最後,依然被數落了,並被師長告狀到學院;從此,我在矛盾的心境中,放棄了所謂第一名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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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草叢生野地,仍需一心前行,不可退怯。 |
在我們的生命價值中,每個人生階段都有不同的追求;如果能夠,相信每個人都喜歡「前面」的第一,沒有人願意是從「後面」算來第一的。然而,這個「一」代表何意?只是滿足個人或父母的欲望罷了!講難聽些,就是虛容之心。而「一」可以象徵人生或為人處事的圓成嗎?「一」可以是一個開始,也可以是一個結束。在道家思想的「萬物歸一」,或老莊的「一生道,道生萬物」。佛家則認為「一切唯心造」,亦即為「一心」;西方心理學則抛開了「一」,回歸為「〇」,即一切回復原點的零極限。記得禪宗六祖慧能回應他的師父弘忍,有關前、後面第一時說:「人有南北,佛性沒有南北。」從慧能的回應,如果反思前面的「第一」和最後的「第一」,差別有異嗎?修道路上的第一便能逃離輪迴嗎?而在開顯自性的過程,倒數的第一就無法顯發心性的光明嗎?菩提道上應是沒有任何差異的,如同周利槃陀伽在日常生活中的專注都能證悟;也許,我們追求的「一」應是「一心」,而非「第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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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心中精挑出的豆子,烘焙出的口感及風味更加;此即選佛場。 圖片提供:台中微時光烘焙坊 |
2020年6月16日 星期二
網路上的咖啡
寄居在中研院附近的老師房屋,應該屬於生活機能便利型的;因為只要踏出門外,見到行人即如流水般;趨向研究院路便感覺車籠往來穿梭,機、汽車排出之煙硝味,不僅雙頰會多出一層自然塗抹的彩妝,鼻觸散發出的識塵也會令人感覺到快窒息般;我的網路購物生涯,就此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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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食養百樣人,原民區毛柿好吃與否,取決個人之口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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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樹為了結果,在荒蕪田間,長出碩大果實,人呢? |
2020年6月15日 星期一
非洲帶回來的咖啡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相信很多人對這句話不陌生;但有多少人能真正體認或實踐呢?如同我與非洲的因緣,當歸程在即,將奔向伸開雙手擁抱我的故鄉一一台灣之時,滿懷著期待之心情暢然由生;在臨離別之際,卻無法面對已到來的不捨別離之因緣,因而眼眶含珠致使模糊不清。
在這離別的前一刻,仍然無法忘懷對非洲盛產咖啡之迷思,所以在從南非出境前,透過友人安排,得以前往超市內一睹她的「原始風采」;畢竟,院長的咖啡豆已經生長到真空玻璃罐內,應該和超市的原生種不同吧?果然,她是被單孔紙袋包褢著;興高采烈地順手拿了幾包,裝進行嚢;在經過含轉機約36小時的飛行後,返抵了國門。當時一部僅有的手搖磨豆機,由於離開台灣前借住房子,歸還給指導老師,只能將置放於老師房屋內的個人非必需隨身攜帶物品,寄放於大姐家。在這次停留地點沒有磨豆機,於是決定到咖啡專賣店,請求店員協助。然而,店員打開後往袋內細瞧裡面的豆子後,便原封不動的還回;她的理由是,咖啡豆已經出油了,代表她不是新鮮豆,磨了此豆的機器,內部會被一種赭麴毒素沾黏,不益健康,故不能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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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馬前往之田野風采。祝願那位妹妹心情洋溢遼闊似此風采。 |
我們的行為模式,通常會為了滿足思想而產生一窺究竟的心理,隨後引發一連串的意識形態。如同,為了原始風貌而費盡心思帶回來的赭麴豆,她與玻璃罐內的根本沒有差別,只是我的心念不同罷了。亦同對一位友人住在沒有住址或任何指標的田野間之好奇,隨即飆了鐵馬開始了探索之旅;也像我為了探究藥物而引起的誤解,雖然是好奇而沒有偷盜心,且冀望不讓自己疼惜之朋友誤食過多為目的;然而,處於這種不信任的好奇或窺視底下,彼此間的不信賴感已發生,又何來的咖啡與自然心靈或修行旅程之言呢?
事過境遷,內心耿耿;故願此,懺悔自己因眼、耳、鼻、舌、身和意等六根,在過去、現在及未來,因分別與未分別之心而造作的諸多不善,或因此被我傷害過的因緣眾生,乞求懺悔;也願再次將此回向給那位妹妹,祈願諸佛菩薩加庇,她的心靈得以恢復平靜安祥自在、幸福快樂,及非洲的院童身心得以寧靜吉祥、前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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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瑞北之鐵馬道,願院童成長之道平順、無障礙如此道。 |
2020年6月14日 星期日
院長的咖啡
相處是一種藝術,而想將它調成「善」的顏色並不簡單,至少我個人調出的色彩幾乎沒有光鮮亮麗,乃至「水」摻不夠,最後乾枯且「有疾而終」。多年前,我曾興高彩烈地前往地處貧脊的非洲,主因在於根據自己的認知中非洲是咖啡的「故鄉」。臨行前雖然被告知:我去的國土並不出產咖啡。不出產,鄰家區域總有吧!如此,半信半疑地踏上了「咖啡王國」之旅。
在旅途中,頭探向窗外,希望從「疑」裡發現驚奇;然而,路程一哩接一哩的過去,直至目的地,「疑」仍然沒有發現任何可「攻破」之處。所幸好心的院長會給我們驚奇,有時會提供咖啡豆並送上一杯手沖「精品」。咖啡豆品質的好壞,我當時根本不會分別,故不理解院長沖泡技術如何,只覺得喝起來有「磨獸苦」與「院長愛」之味道。在這種有苦與愛的雙味調和中,我過著幸福和壓力兼進的生活。好景總是不常,有其他人告訴我,院長曾經做過的種種惡行;乍聽之下,我心碎如麻,為何那份愛之味舜間化為毒蛇與猛獸?經過幾番思維,決定和其他人一樣,當一位「正義之土」展開兒童救援行動。由於打著正義旗幟之意識,不僅不接受磨獸苦和院長愛之味的咖啡,前半段以鮮艷色彩調和之談笑風生的圖相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的焚風、灰煙;惡緣也從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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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自然對花東中央山脈調畫之色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