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8日 星期一

倒吃甘蔗的只管打坐

倒吃甘蔗的只管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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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與話頭禪從起七至今已經整一個月了,挨過越長時間越覺得禪修真如同倒吃甘蔗。漆桶與自性雖未曾見,卻見狂歇之心漸漸平。

從清晨第一柱香開始,心的妄念仍然起起伏伏;她的來源並非內根遇外塵而是過去影相之顯現。平常而言清晨起來的第一柱香應該是最寧靜的,因內六根尚未接觸過多之外六塵;我是與此理論相背。在今日的那柱香,從頭到尾幾乎是妄念生滅相互接續;處於唯有寺院晨鐘和禪堂眾人的呼吸與作嗝等聲外,堂外的星空依然沈靜,排除蟲鳴之外。然我心靈之中卻如冬季風鳴之嘯吼,不為別事,只為過去經歷的不愉悅事與未來之策劃,心之妄念爾後亦消逝在開靜的鐘板聲中。繼續的第二柱香直至午後的每柱香,隨著妄心慢慢平息,腹部依然可見而「拖死屍者是誰」則偶於腹部起伏之來回中運轉。此時刻,並無法理解她是由獨頭之串習或心念的造作,就這樣陸陸續續的話頭生與話頭滅挨過一柱又一柱。然而,黑漆桶何在?即不知也不會。只是當晨香看著「拖死屍者是誰?」的時候,很奇怪的「誰」字如同早期電腦設定保護螢幕裡的立體字之飄移,在字的下面有一個大洞,那個洞就像往下的空心樹,內部是黑漆漆的,「誰」字就掛在那個黑洞口懸而轉,如此反覆的呈現著;觀看自心,並沒有刻意去造作這圖相。如此現象,唯獨早上的香出現了。

       古德說「每天的睡覺就像小死。」我是連午間的休憩亦如古德之語,午憩後一柱香至藥師殿共修持誦完楞嚴咒再到禪堂;跑香的過程,仍然如法泡製提起「拖死屍者是誰?」但歸位坐香,猶如喝過孟婆湯而死去再復活般,晨間的話頭必須刻意去造作方能提起;只是在坐香過程心亦是平靜,偶而浮起妄心,而身體部分輕似飛鷺,臀部如同只有個小東西挺起並高高懸掛。隨後的坐香,那份被懸掛的支架不見了,不過身心的舒適比之前又較為清楚;雖然雙腿的推舉和背椎的四大推動還在,在習慣成自然之下,目前她並不再是我坐禪的絆腳石;最大的問題還是如何看好和運用能緣的心去照顧好所緣的妄念。夜間二柱香,身體有時似乎變得很大,脊椎被拉得挺直,有時又變成小矮;在四大推擠之下,心仍繫念著「拖死屍者是誰?」可是在全身被擠壓裡,話頭的提起只是提起,依然是不會、不知,完全不知漆黑桶存在何處。如此,只能照顧著妄念是否生起,身體被風吹水灌、脹大的同時,心是否著迷於她的不舒服而緊繃。
       禪坐雖然不可以有任何期待之心,只管致力於打坐,即道元禪師「只管打坐」的教導;所以,照顧著心念的當下,唯一能做的是不要因為一碗讓孟婆湯導致「拖死屍者是誰?」不見踪跡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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