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13日 星期六

六道輪迴掌握於心

 六道輪迴掌握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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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對色身的執著力是非常強的,只要身體有一點點的不適應,心馬上會去感受,進而產生痛苦的覺受;輪迴主體因而發生。假如臨終時刻的四大解體,心受其影響或引發任何不舒服感受而帶來瞋恚,六道輪迴可能就此現前。

修行就像爬山

修行就像爬山

01/15 34

        爬山遇到山坡階段是費力的,下坡時則較省力但需小心翼翼照顧腳底下,方不致於擊成滾地球。修行就像爬山,剛開始的初期包括法門的運用,都需要加緊功用;待達到某種功夫,像若獲得初果的須陀洹或初地菩薩,要抵達目標則較少力。

話頭中的黑筒

話頭中的黑筒

01/14 33

午齋正進行中,突然聽到一批登山客的尖叫聲;不一會兒,碰的一聲,從高處掉落了東西;原來是頂樓的屋瓦或與建築相關之材料脫落。以前從經論上學到古德參話頭倏忽聽到打破碗缽聲而悟道。如果全然投入或已參起疑情並打成一片,當瓦片著地的那一聲可能會發生領會,也不一定。

參話頭要參到起疑情是不簡單的,從起七至今對於話頭事實上都尚未全然地印烙於八識田中,以致要用力去提起方能出現。參話頭必須到不使力氣即能自然生起,如此黑漆筒才可能看得見,唯有生起了黑漫漫的漆筒,才會有疑情的出現。省思自己對話頭的用功程度,可能用不到四分之一的功夫。用不上力的原因,一方面是不習慣,一方面是對話頭依然沒有信心,另外是內心對於過去與未來之心的縛著,所謂的剪不斷、理還亂。每次提起話頭沒幾句就覺得無味而想回到老法門,或被曾經歷過的與未來之妄想打亂。當看到妄念生起,有時還能僅看她的生滅;若能馬上看到,幾乎都會立刻消失而不致持續搗亂。最慘者是經常不知被她帶到何方了,才發現已掉落賊頭之中;而看到時,已不知經過多少時間了。再反觀對生死大事之關切,雖然光陰不覺中已將自己帶向一甲子的歲月,若以此世雙親的往生之年齡計算,已剩不到20年的歲數;然而,至今仍然是死生之去向未卜。「普賢菩薩警眾偈」中的「如救頭然」,我是否有此堅毅與斷生死決心?亟待重新省思參與禪修的目的何在。

夜間靜坐的最後一柱香,右側從大腿至肩膀的氣脈終於可以向上流了。連續好幾天,每次大約走到腰側,便卡在那裡以致那個地方總會酸痛。今晚因為她可以行走,就沒感覺到很不舒服;在向上流動的時,雙眼瞬間也有淚水流出,這不是感動的出水,應是隨著風大推動帶來的水大;此時獨頭也帶來了一句「拖死屍者是誰」。智者大師的天台止觀記載,四大不調引發許多病痛;禪坐可治療四大之病。我多年的頭痛,每痛必致嘔吐,中醫當成腸胃型的感冒治療但沒效,每當發作時就算吃止痛藥也沒用,唯有嘔吐後就自然恢復,從去年底參加禪修後,僅在花蓮時因為環境因素而重發一次。禪修雖不是為了治病及有任何期待,即只管打坐將法門用好,然而這種附加價值是值得一提的。

寒冬過後暖春露餡

寒冬過後暖春露餡

01/13 32

最寒冷的一天過後,即是溫暖陽光露餡之時;昨日的天氣寒氣直逼人心,使人不得不採取保暖措施。今晨至傍晚陽光燦爛微笑地照耀著大地,亦是爬山行禪的好時機。

爬山前雖脫掉較厚衣物,回來依然汗流衣濕,遂將身體以清水稍微沖洗,休息片刻約105分進禪堂。伸手將坐前的窗戶與窗簾關上,登進凳椅,盤起雙腿,蓋上護膝巾,雙眼輕輕閤上,即以運用法門開始了此柱坐香。初乍靜坐時,獨頭加以五俱串習之妄念不時來擾;如是只能看著她的去來,並將心專注於腹部及隨著起伏而生的「拖死屍者是誰?」約莫半個小時後,雙腿的痛又來光臨,我只能被迫的致以歡迎,她來臨後卻死皮賴臉的纏隨。身體的主人被她纏得從腹部至心藏處產生一份痛感;若深入內心去看,那份痛應該是蘊含了瞋恚。緊接著,右腿的酸痛徹骨透髓,心靈有一股聲動,為何不將她鬆開?如是再三出現。另外的一個聲音是不可以鬆開,不可以就此投降;兩個聲動互相糾結著。此時,第三股聲音努力的提起「拖死屍者是誰?」試圖降伏鬆或不鬆之交戰,並將心的注意力奮力轉移和放鬆心情。在奮力交戰裡,開靜的木魚聲響起,當然後者戰勝了。

經過了交戰時刻,來到午後的坐香;午後的兩柱坐香,妄念還是不離不棄。在努力觀照之下,妄念趨向減少。原以為第二柱香時會再出現早上的交戰戲曲,幸運地,在第一柱香時,身體不覺得有痛癢出現僅是隻腿稍微出現氣息的竄動,第二柱因有了第一柱為前導,應該會再出現一翻折騰吧?幸福依舊在,酸痛不但沒來拜訪,反而右腿經常無法順利衝過腰椎氣脈的情況,有稍微進步;她輕慢地往上推動,而腹部至心藏也有一份痛的推動,並不影響「拖死屍者是誰?」的提起;如此平安地渡過了午後之香。

        跑香是很奇妙之事,跟走路一樣也沒什麼特別,卻能輔助坐香的氣血之流動。夜間第一柱的跑香,根本靜坐都尚未開始,由於我跑快香,即走的比較快,應該會喘而已,就我們平常走路一樣,只是走的比平常速度快。然而,在跑香過程腰間之氣脈卻被推動了,左邊的臀部一直向右偏,心的感覺是有股強烈風大推動導致;所以進入坐香時,整個身體在坐穩後很快地從雙腿開始,整個脈動即延續著跑香時的狀態;她的推動致使腰椎的部分發生噼的一聲。此外,右腿的腰部平常最會酸痛的地方,每次去推拿整推醫生都會幫助調整那個部位,每個四大的推動都觸動她的酸痛。因為這種禪修是以參話頭和惺惺寂寂的永嘉禪為主,所以也今晚也採取藉由風大的推動而憶念佛號,在「彌勒菩薩」四字中配合著呼吸的進出,如此內心很快進到平靜,而其她身體的部位也較不會一直被四大的推動而動了。

善惡皆因緣

善惡皆因緣

01/12 31

古德有句「未成佛道先結人緣」的名言,其意為冀望修學成就佛道,首要之務為廣結善緣。太虛大師亦有「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現實」之教導。在我們一期生命歲月中,遭遇的人可以是非常多的,其中包含善、惡與無記之因緣。善緣者可能會無法不談,任何事情都會希望共同分享且褲頭繫在一起而捨不得分離,因而會成就愛別離苦。惡緣者可能分秒都不願相聚,但總天不從人願卻經常會碰在一起,如此又形成怨瞋恚苦。有些就算有無在一起乃至對方的任何事都和自己沒有關係,即是無記之因緣。

今天的坐香,在第三柱香亦即禪法課程後的止靜期間,意識中倏然竄起此生歲月曾經為某些事而結下不善緣的人;遂從內心發起無論是何因緣被我有意無意傷害並結下不善緣者,我全部都懺悔及請求對方的原諒。這應是禪修過程由於內心朝向沉寂而從獨頭意識串習而來的記憶種子,在我們這一生或前生的種種如實儲存在我們的阿賴耶的大倉庫中,隨時會藉由程式集而從記憶體內抓起。如同從清晨起,自跑香開始即提起「拖死屍者是誰?」之話頭,但可能記憶體尚未儲存,故仍需要由心的造作去提起話頭,包括昨天的也是。除了話頭未能由獨頭意識串習,四大的推動導致的不舒服卻在每柱香裡,跑香也不例外,如實地串習著。在第四柱的坐香,因為前三柱坐香的積聚,此時的四大,從右腿開始感覺整股很大的氣流從大腿想要推向腰間,並將腿筋拉直及往下壓,那種痛和酸之苦,有些令人感覺快窒息而想逃脫她,就一直做著讓心放鬆的動作;在如此反覆動作下,終於聽到開靜聲傳來了。而在午後的跑香時,雙腿的後膝蓋則呈顯僵硬及兩腿粗重的難以抬起,為了能夠使氣息流動依然使力地去跑動;到最後的準備歸位時,忽然聽到右腿部分發出「啪」的一聲;不知是否受此相續因緣,在第五和第六柱香的靜坐,雙腿反而不會痛了,四大雖然繼續推動著。也由於不痛不癢,心的妄想也減少,但是「拖死屍者是誰?」反而不想提起,只想浸潤在那份安詳中。

       晚間的砲香雙腳腿幾乎呈現僵硬,完全無法彎曲還是學習機器人走路模型,硬拉著走。對於「拖死屍者是誰?」全然沒有提起。古德的為生死心切則能用功於話頭上;現反省自己是否不將生死大事當一回事才會如此?在頭柱坐香的全身亦有些類似跑香,盤腿端坐於蒲團,身體卻是僵硬的;直至坐第二柱時,剛坐上去身體感覺變柔軟了。然而,好景無常,經過一段時間右腿似乎被拉動而大腿連結身體的內側,有如要被撕裂開,當痛的劇烈身體開始發熱及快冒汗時,意識裡竟然竄出一句「拖死屍者是誰?」如今的我,意識算清醒方能保持正念;臨當往生之時,四大分離的劇痛,是否能夠像這樣的在一句話頭之下保持正念,或因為痛苦難忍而生起瞋恨心?一切結果將有待平時勤加練習。

2021年2月8日 星期一

倒吃甘蔗的只管打坐

倒吃甘蔗的只管打坐

01/11 30

永嘉與話頭禪從起七至今已經整一個月了,挨過越長時間越覺得禪修真如同倒吃甘蔗。漆桶與自性雖未曾見,卻見狂歇之心漸漸平。

從清晨第一柱香開始,心的妄念仍然起起伏伏;她的來源並非內根遇外塵而是過去影相之顯現。平常而言清晨起來的第一柱香應該是最寧靜的,因內六根尚未接觸過多之外六塵;我是與此理論相背。在今日的那柱香,從頭到尾幾乎是妄念生滅相互接續;處於唯有寺院晨鐘和禪堂眾人的呼吸與作嗝等聲外,堂外的星空依然沈靜,排除蟲鳴之外。然我心靈之中卻如冬季風鳴之嘯吼,不為別事,只為過去經歷的不愉悅事與未來之策劃,心之妄念爾後亦消逝在開靜的鐘板聲中。繼續的第二柱香直至午後的每柱香,隨著妄心慢慢平息,腹部依然可見而「拖死屍者是誰」則偶於腹部起伏之來回中運轉。此時刻,並無法理解她是由獨頭之串習或心念的造作,就這樣陸陸續續的話頭生與話頭滅挨過一柱又一柱。然而,黑漆桶何在?即不知也不會。只是當晨香看著「拖死屍者是誰?」的時候,很奇怪的「誰」字如同早期電腦設定保護螢幕裡的立體字之飄移,在字的下面有一個大洞,那個洞就像往下的空心樹,內部是黑漆漆的,「誰」字就掛在那個黑洞口懸而轉,如此反覆的呈現著;觀看自心,並沒有刻意去造作這圖相。如此現象,唯獨早上的香出現了。

       古德說「每天的睡覺就像小死。」我是連午間的休憩亦如古德之語,午憩後一柱香至藥師殿共修持誦完楞嚴咒再到禪堂;跑香的過程,仍然如法泡製提起「拖死屍者是誰?」但歸位坐香,猶如喝過孟婆湯而死去再復活般,晨間的話頭必須刻意去造作方能提起;只是在坐香過程心亦是平靜,偶而浮起妄心,而身體部分輕似飛鷺,臀部如同只有個小東西挺起並高高懸掛。隨後的坐香,那份被懸掛的支架不見了,不過身心的舒適比之前又較為清楚;雖然雙腿的推舉和背椎的四大推動還在,在習慣成自然之下,目前她並不再是我坐禪的絆腳石;最大的問題還是如何看好和運用能緣的心去照顧好所緣的妄念。夜間二柱香,身體有時似乎變得很大,脊椎被拉得挺直,有時又變成小矮;在四大推擠之下,心仍繫念著「拖死屍者是誰?」可是在全身被擠壓裡,話頭的提起只是提起,依然是不會、不知,完全不知漆黑桶存在何處。如此,只能照顧著妄念是否生起,身體被風吹水灌、脹大的同時,心是否著迷於她的不舒服而緊繃。
       禪坐雖然不可以有任何期待之心,只管致力於打坐,即道元禪師「只管打坐」的教導;所以,照顧著心念的當下,唯一能做的是不要因為一碗讓孟婆湯導致「拖死屍者是誰?」不見踪跡即是。

善知識在參禪中的角色

善知識在參禪中的角色

01/10 29

同樣一門修學課程,有人講的口沬橫飛、頭頭是道,卻可能無法引起行者好樂之修學心;有人講的平凡卻可能令人躍躍欲試。今晨的坐香,是受到課程影響或聽聞後覺得自己方法運用得體而再次對參話頭生起信念?

從清晨第一柱香開始,繼續使用毗鉢舍那之腹部起伏,僅偶而會產生一兩句的「拖死屍者是誰?」到《中峰明目禪師語錄》課程後,話頭的提起又開始了。起初鄰近香只有稍微提起,午齋前的那柱香又有些頻繁,且坐香的過程心亦呈現穩定狀態。課程內容提起初學者參話頭首先是將所參之話頭當成念佛般,把話頭深深印入阿賴耶種子識中,隨後話頭會自然地出現;並且參話頭時,將心安住於話頭提起之處亦即心田之中,再去看話頭的「誰」或「無」之生起處,一般而言即是「業識」的源頭。這個源頭即是無明與惑。當能夠看到這個由不會引發的無明業,將會有股疑惑生起;這疑惑亦是黑漫漫的漆黑桶。從這次話頭禪的最初,即是用這種念佛的方式或透過腹部起伏之處去看「誰」之生處;像曾在跑香時以「拖→左步、死→右步、屍→左步、者→右步、是→左步、誰→右步」,冀望藉此方式讓話頭進入心識中,以利坐香時自然地能從獨頭意識中竄起;無論是造作的提起或獨頭的竄起,都是從腹部看到她的源頭;因為她的起好像由腹部之肚臍處跑出來的,後來卻為摸不著頭緒而中斷。今日的課程聽到此處可能是一種震撼,對自己的方式生起信心,一方面也是授課法師講的動容;這也是佛學院培育出來的學僧之成功,因為此為法師正是過去佛學院小眾時期一起學習與誦戒的法友。

        從午後至夜間,每柱香幾乎都感覺到愉悅,心的專注力提昇,話頭依舊在心的造作中提起。在夜間頭支香準備端身正坐時,突然從腰間「咔」的一聲;坐定後妄念減少,而「拖死屍者是誰?」的話頭,除了來自「心」刻意的造作外,有時獨頭意識也會呈現;然而,不會與黑漆桶還是不見踪跡,只是整柱香感覺開靜時間很快來臨。

不覺受的心

不覺受的心

01/09 28

放香代表一期禪修的結束亦是下一梯次的開始。午後3點則是出家眾的誦戒日,聽誦戒者讀誦戒文時,有許多自己有犯過的,心裡便默憶念所犯本罪及隨附之覆藏眾,冀望藉由此聞戒和發露之因緣,重拾回初發之心,戒定慧三學能增上;修行路上得以暢通無礙,安身住所能夠具足,以利辦道。

        夜間坐香於整柱香重新使用內觀,在腰椎與雙腿很酸而身體欲擺動,為了不讓其搖動以免使鄰單動念,酸痛因而加劇;此種酸痛,令人似乎要從心底吶喊。此時,意識到心受到此酸痛影響甚大,因而重新將心帶回,看著身體每一部位四大的流動;原本該是彎曲的右腿怎感覺變直的,呼吸似乎也在上背之處。隨後讓心抽離那種酸痛感,以一種類似冷眼的態度去看,每一部位似乎又與看的那顆心無所關連,即四大在身體的竄動好像跟心沒有關係,心即不再受因四大流動於引發的酸痛影響;當受不存在時,心便進入寧靜的狀態中。

2021年2月7日 星期日

不偏不倚的中道行

不偏不倚的中道行

01/08 27

以為天氣陰,似乎要下雨及搖鈴集合前飄了濛濛細雨,爬山又會取消;出乎意料,依然進行。出發時,看見參與人數不多,除了幾位外來參加的居士和比丘尼,住眾只有二位;平常登山會一起往前衝的那位學僧也未見踪影。

由於只有獨自一人行走也不需要趕路,便將腳步放慢偶而也欣賞沿路風光。雖然速度放慢,回到寺裡的時間卻只比以前晚約10分鐘左右;而且在那種行走的過程,使人不覺得過喘或疲疾,又可欣賞沿途景緻,這也許正是佛陀講的修行是不偏不倚的中道行。中道是修行的重要指引,修行過程如果將自己綑得太緊則容易疲乏,若太鬆則形成放逸;普遍經典最常引用的譬喻是彈琴,佛世有一位比丘甲因精進過於勇猛,一直無法獲得聖道而生起退却之心。佛陀於是使用調琴弦的譬喻,弦若調得太緊,彈出的聲音必然不好聽,太鬆則無法彈出聲音;修行即同調琴之弦,必需要調到適當的質地,亦即是中道的思想。

爬山回到寺裡,有幾位以前走在我後面的,已經在我之前抵達目的地且正沐浴著;這種天氣爬山流汗得少,便沒有去淨身喝了幾杯茶,10點進入禪堂盤起腿預備坐香。這柱香開靜時間仍然為1115分,止靜是1030,故離開靜時間約為一個多小時,當窗戶都關好後僅剩的時間約一小時。從此柱香至午後的二柱,整個身體的感覺又回到內觀禪修時的搖動,心的苦受依然存在;至於參話頭還是沒有進展,不知是那裡出了問題。以修奢摩他為主的坐香,如果這樣一直搖動也是無法得定的。經論內描述的諸聖者之入定,在坐禪之前是否也曾經出現過因為四大推動而搖晃的情形?答案假如相同,為何經論裡沒有記錄以供後學參考?如果沒有,是否因為佛後的我們善根太薄弱的原故?從內觀念處禪持續到現在,真是有些搞混了,如何才能繼續在目前坐禪的瀕頸突破?

現代人的坐禪似乎是盲人摸象,每個人捉到的法門都認為是最好的,追隨者必須跟隨其步伐前進;然而,以目前的我們並非如佛陀或諸聖者已修證到一定的程度,根本不了解追隨者的善根在何種法門,便無法依其根器而教以相應法門以令其契入。以我個人為例,初跟隨師長時,她要我每天拜佛一千次,後來又規定每天持誦108遍的大悲咒;當初由於寺院籌建都在進行之中,白天需要協助類似水泥工之類的建設,晚課安板後再去做完規定之功課,躺到床板都已經到淩晨12點了,隔天3點即需起床,還好那時值年輕氣壯,體力吃得消。後來,踏入佛學院學習乃至走向學術之路,她又不希望我從事佛法知識的學習;乃至又後來,她要我去找傳統的念佛道場;理由是我不適合禪修。剛開始想依照她的指導,但在我踏入以念佛、誦經為主修的道場,我無法適應。而以她指導的留在山上以「做工」為名的「修苦行」;我則認同以前院長的一位僧伽就需要承擔起如來事業。那時連信徒來詢問一些基礎佛法,全然不知,如何負起教化的事呢?再者,如主七和尚的現在最好的之善知識為經論,即佛陀與諸祖師大德們遺留的修行指南。如此,直到現在從內觀禪到話頭禪的學習,全然沒有依照她要求的路線而行,除了持咒和拜佛外;故指導者如以瞎子摸象般,有時可能會壞了追隨者的善根。

      《吉祥經》的佛說三十八種最吉祥事之一為「博學多聞」,在博學之下能夠更廣濶地掌握佛說法的全面性,亦如善財童子的五十三參最後理解用功的著手處;因此,行者若能廣學之後再找一種與自己相契應的法門而深入精修,可能是在離佛世遙遠今日的我們,一項最理想的抉擇。

如夢如幻之三心

如夢如幻之三心

01/07 26

主法和尚清晨的課提到參話頭修行次第,從提起話到→不會→黑漫漫的漆黑桶→起疑情→打成一片→打破黑桶→開悟(大地沈平、光影銷盡)的次第,對照經論內的教義來解說,聽後讓人有股喜悅和對漢系充滿光明的遠景。

漢系佛教向來最被人垢病的是,普遍認為她的修學沒有次第性,加以漢傳大德們對修行往往是「一心念佛」或「一句話頭參到底」。這種一門抱到底教育方式是很好,但對初學者總會摸不著頭緒而對漢系佛教退失信心,最後改宗南傳或藏傳。午齋時,他又做了一頓訓斥,做人要有誠信並舉了許多寺裡與社會商人接觸遭遇過的事;最基本的像報名參加了禪修,結果所報期數未滿便離去,此外的是僧團及禪堂訂立的規矩不可違犯,因制定之一些規矩對禪修具有保護作用,如同佛制戒律一樣。一個人若亂七八糟交結的都是酒肉嬉戲朋友,只會將自己帶向墮落的地方,對修學參禪不但是沒有幫助,也無法參究成功。

而漢系佛教禪堂和南傳禪中心二者計香方式是不同的。在別處禪堂情況如何無法得知,若從以前參與過的禪修及現在的,漢傳是坐香與跑香計算為一柱香,南傳則是行禪也屬於一柱香;而南傳行禪速度放慢,漢傳則藉由跑香過程消散打坐積聚的氣息;故南系禪修在行禪過程若能夠觀照清楚,坐禪時則很容易趣入。漢系雖也強調跑香時即專心的跑香,但根據和尚對行者的問題,並沒有回答該專注於身體的那部分;只是依照經論大德們的悟境往往不是在坐香之中,例如今天課程的憨山大師的開悟,即是在飯後的經行。

        一整天的坐香裡,妄念仍舊成片,特別在每個半天的頭柱香;後面緊隨的坐香妄念則會減少,可能有了前柱香的助緣。在身體部分不像在內觀念處禪時搖動的厲害;只是塵沒息,妄念也沒減。尤其在午後的末柱香,隨著過往塵境而起之獨頭,深看到內心之深處竟有一股無名的瞋火,這份瞋念不是為別人,是針對引渡出家的師長。在持續鍥而不捨地看著她後,瞋恚之心逐漸熄滅;當知過去之心如同幻境,殘留於心識裡的就像是鏡中之倒影,唯有捨棄那份如幻如夢之境,方能獲得重生並讓光明影像顯現;以是之故,過去的種種是與非,就如大江東去,雖曾波濤汹湧,亦將隨波而逝,海面未曾留下痕跡,海底依舊平靜未受影響;畢竟,過去、現在、未來三心皆不可得。

以堪忍特性對治盤腿酸痛關

以堪忍特性對治盤腿酸痛關

01/06 25

靜坐的酸、疼、麻為正常現象,有些人可能果報體較為優渥,坐個一兩個鐘頭是輕而易舉的。在內觀禪期間就有一位居士是如此的,她經常坐長香且不覺得痛或酸。

       對我而言,天生果報體即不佳,堪忍了多少的疼痛與酸麻,才能將雙腿盤至整柱香的時間。然而,酸與痛並非如平常所言,當你痛過後整個氣息舒暢了,往後打坐就不再痛。這種論調似乎有些偏頗的,就好像傳統民俗療法的推拿及針灸,每當身體某個筋絡出問題時,去做了推拿或針灸,不代表她永遠不會再出問題。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認為所有的酸、疼痛都已遠離我而去,因昨天坐香時的順暢。事實並非如此,今天因為陰晴,爬山取消,於是在9點時進禪堂起香。剛端坐後沒多久,即引發疼痛感;10點後的坐香,那股疼痛更為激烈,尤其左腿至腰間有股很大的氣流鼓動,令人感覺不舒服;心裡稍微動念,差點將雙腿放平;最後依然強咬著牙根、放鬆身心後,再提起「拖死屍者是誰」的話頭;雖然疼痛不減,但在放鬆身心與話頭的助緣下,心中不接受劇烈疼痛,唯有存在知道痛與氣息的鼓脹。
        在半受和半不受中,時間一秒秒地過去,開靜之木魚聲終於響起;張開雙眼整個身體完好如初,再輕輕搬開雙腿,疼痛與酸消逝而去;所以坐香時腿功的訓練,很重要的是利用人類堅忍的特性,慢慢培養而來;同時亦是一種心力的培育,當心力培育到一定的程度,不僅我們能夠駕馭她,對於坐禪的疼痛亦成為一種習慣,心受其影響的機率不太;心不受疼痛的影響後,無論要提起「拖死屍者是誰」或「惺惺寂寂」,甚至觀四大的無常、苦與無我,乃至默照就容易駕輕就熟的運用。經過這段期間的培練,在劇烈疼∕酸痛的狀態,仍然能堅持到最後的開靜,仰仗便是心力的培育,個人體會是如此的。

先以欲勾牽之教育

 先以欲勾牽之教育

01/04 23

古人將參禪比喻為「大火聚」,意涉提起話頭參禪過程要像燃燒火眉一樣,在點燃材火時,冀望能獲得旺盛之大火,必須很努力地搧風,就算是古代的爐灶具有吹風的風管,亦需努力不懈的吹風;當火被點燃後亦需添加材火及搧動,小火才能成為大火聚;材火如被點燃不繼續添加薪材及吹風則很容易再滅去,故佛陀在《遺教經》的教示為,譬如鑽火,未熱而息;雖欲得火,火難可得,故名精進;此亦如參話頭中的「薪多火旺」。

        做任何功夫或法門,事實上都需像燃火一樣不能間斷,這次參與的禪修營儘管規定不可雜用其它,只能從運心為主的永嘉與話頭禪;對我而言,採用其法至今已第23天了,依然感覺不習慣,不能就手;午後的坐香,於是再度全然地利用內觀念處禪法,如此的運用之下,身心的清涼和舒適又回來了。教化有時的確需要一種善巧,就像去年底初接觸內觀念處禪時,指導禪師以善巧方式,一步步帶領我走進內觀世界一樣;最後反而是以該法門為坐禪的主體。因此,無論「忘塵息念」或「拖死屍者是誰」等再高深的法門,仍然需透過善巧指導再慢慢引導行者走進該禪法的世界。
       如此,當被教化者蒙受利益後自然而然會以其為修行法門的主軸,否則法門再好,在學者得不到好處或運用屢屢遭受挫敗時,可能會選擇其它的;此亦是「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之聖人語。

禪法無大小

禪法無大小

01/05 24

昨夜的坐香,依然感覺殊勝,可能是習慣盤腿與酸疼的模式,故每一坐香都能輕快地過關。關於「拖死屍者是誰」及「忘塵息念」或許也是對法門的不熟稔及初始練習,才無法得力;面對此種困境,需要的是善知識面對面的指引,而非以傳遞紙條來發問,亦即向禪師報告目前在參究上發生的問題。

課堂上的禪法教學雖能引人入勝,卻無法直接突破行者眼前遭遇的的盲點。如同年初在迦葉禪寺時的傳音比丘,當行者報告坐香或行禪的過程,他能清晰地指引該如何突破及契入。有一次,我報告看到腹部起伏非常微弱約只有一公分左右時,他指出如此階段雖有進步但起伏之間最微細在於若有若無。如此,經過指引即知需要進一層的突破。漢系禪修沒有安排多次及多方的小參,以理解行者坐禪的情況,只有一味的「獨坐」與填鴨式的教學,應是一項缺失與禪修期間的不足。

       禪法本應無大小之分,就像佛陀說法亦無大小只是我們內心的分別而已。如說話頭與永嘉禪法屬於大乘而觀息或觀四大即是小乘法,似乎有些不妥。永嘉禪或話頭禪雖是漢系佛教適應當時社會環境與背景發展而成的一項法門,如同馬哈希尊者及葛印卡以自己之體驗而開展出觀腹部和掃描全身之內觀禪法一樣,故沒大小或是佛說或自創之問題;最大問題乃在行者之心境是否契應菩提心之原則。
        這次禪修,雖然很想從頭到尾都運用話頭和永嘉禪法;但是每提一句「拖死屍者是誰」幾乎嗅不出其味道,偶爾雖會有心的悸動,但切入點及疑情的開端何在?對一位初學者沒有一點明確指引,很難理解下手處。故開始坐香時,立即提起「拖死屍者是誰」,昏沈與腫眠即長相左右。因此原故,禪堂雖規定不可以雜用其它法門,我仍然是雜用的。為能保持一顆清明的心,初入坐便以觀察腹部為主,直至覺照到心念較為平穩,再提起所參之話頭。
        記得在《阿含經要略》,楊郁文老師搜集各類禪修法門的運用及達到某個階段,例如安般念的數息到三禪或其它階段,因出入息不復存在,故需要轉換跑道。安般念儘管被判為聲聞法,但只要修行能成就,心識內若具足菩提種姓之行者,亦可同法華會上諸聖者遇善知識開導而長養菩提心苗,豈不是一種很好嗎?再者,根據一些經典的說法,聽聞佛陀說法而覺悟者,是為聲聞。無佛住世而獨自觀察大自然生滅變異而成就聖道者,是為獨覺或辟支佛;若從此論推,釋尊覺悟聖道後的我們,都屬於聽聞佛陀輾轉遺留的教義而修學聖道,如果因而成就道智或果智,應該亦歸列為「聲聞」弟子。經論中縱使記載十方世界有無數佛,但以受生於娑婆的我們,如實是以釋尊為依歸的啊!只是我們學習佛陀發起菩提心念,並將久被塵封的清淨如來智慧德性再度開顯而已,何以不稱為聲聞弟子呢?

歲月催人老

 歲月催人老

01/03 22

隨著年紀的老去,相知相識的同參,包含在家出家一位接續一位地殞逝,內心有些悵然,或許就在這種催人老去的歲月中,更能體會人身的難得及修行精勤努力,也因此能夠一柱香的酸痛挨著一柱而過吧!

從清晨起床的坐香到午齋前,每一柱坐香都從舒適趣向痛酸,在苦痛之下,卻能安然地渡過並覺察身體的緊繃與鬆軟。如此一柱坐香接連一柱,妄念的起伏變少了。獨頭依然會串起,根塵相觸之五俱仍然會出現,只是沒有從前那麼多。二十多天與年輕的學僧相處,是可貴的。年輕人充滿生命旺力和單純的心境;若能再回年輕的學僧生活多好!上課時老學在法座上講的口沬橫飛,論議精彩,而學僧們則在法座前的坐位聽的搖搖欲墜,直呼太過癮地打盹著。禪堂魚槌、鐘槌催響前幾秒,再以追趕跑跳地躍入禪堂,一種無憂無慮地純真「為法」學習之精神,令人欣羨地祈望光陰能倒退;此種年輕的生命力,也為教團的未來充滿希望。尤其,在這座寺院的學僧來自不同國度,似乎是一個小小的聯合國,漢傳佛教的全球化可能亦隨著這批學僧們的成長,而揚傳至億萬里長。

漢傳佛教的特色許多人可能認為是在懺軌法儀,若細心思量,她最大特色應該是大放異彩的禪宗。從六祖慧能以後的一花開五葉,宋朝以降更是開展多種法門的運用,像永嘉禪法、默照禪及話頭禪等的。如說這些以心念處為著眼點的方法只是漢系佛教大德們的「創意」,那麼以觀腹部起伏的馬哈希禪法禪法亦不曾見於經典內之記載,佛陀儘管曾教導觀察四大變化以透析無常、苦、無我之聖道法;故漢系以運心法門之禪修亦應可羅列為佛法教義,只是後代的我們根器不足,看不透也悟不出「話頭」之禪意。

話頭或永嘉禪法固然精彩,然而若僅限定使用永嘉禪法之基礎令心契入寂靜,可能難以認同。記得聖嚴師父以前教默照禪時,先教看呼吸若有妄念生起時,就默默觀照其生起與滅去的自然性。如此,話頭亦以永嘉禪之念佛提至寂寂再進入觀察見分與相分之妄念,似乎有些難處。如午後的坐香乃至最近以來的坐香,我都是先以馬哈希的腹部起伏,因為熟稔且易於操作,至寂靜後再進到「看」、「照」五俱與獨頭意識的來龍去脈;而有些妄念則才剛要竄起便被逮個正著,但在午後的第一支坐香,由於坐的有些舒適感而處於半昏沈半觀照中,故無法做到「忘塵」與「息念」;應該說,在先前也沒有達到這目的。

        坐禪如實地會讓人愈來愈喜歡,她能帶給禪者的喜悅是世俗欲樂難以比較。痛時,可讓行者痛的想乾脆將痛的部位切除;在坐得安穩時,又覺得時間瞬間地消逝而不願起座。然而,如何能夠在痛和安穩中取得平衡?以個人的方式是痛時就看著她的痛,一切都是無常的;痛,總會消逝。當規定僅能採用永嘉禪法和話頭禪時,每當痛時,我就將話頭提的更緊密。「拖死屍者是誰?」我既無法參透也不會參,但她卻帶給我另一種運用,即平衡痛的感覺。
        我們的這個身體的確如同一具死屍,每天拖著她、養著她,卻全然不能作自己的主人,病愛來就來,愛痛就痛,想死或活都不能隨己意。故唯看著她,當開靜時間到,就算痛得要人命,睜開眼睛時看到得仍是一具完好如初的身體;安穩時,便將法門如實地用上,仍需理解,安穩之態並不長久,可能隨時消逝,如同歲月的催人老,我們無法停止她而讓她不老一樣,故不取著她。如此,將不被疼痛與安樂染著,而取於雙邊立場之中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