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交織之盤腿酸痛關

愛恨交織之盤腿酸痛關( 20天念處禪修隨札11/16 第1天)

        隨繼三月份結束的禪修，再度參與了法心禪苑冬季二十日禪。從15日晚上六點起香後，本次禪修正式開始。

        起香後的第一天，氣候非常暖和，陽光普照。清晨4:30起板，漱洗再進入禪堂，多數行者已圍著迴廊與堂內行禪。我雖然有些睡意惺忪，精神卻是抖擻；因為身心在外游盪已久，好不容易放下一切而參與此法的勝會。按照著昨晚指導者的開示，我開始左步、右步的經行。記得在深坑的21日禪期間，傳音長者曾要我去觀照，每一步移動之前，五蘊之間的前後順序。當時，運甪理論推斷，應是由受而起了造作行為。然而，在此次細心觀照之下，答案自然湧現。每當我佇足，感受到身體的粗重，因我有身，故我有苦。隨後心湧現了足欲前之念，只要腳不隨之起舞，身體依然安住不動，一念、二念、三念乃至多念，腳步開始移動。在移動過程，恰似整體連慣性，若能細觀察，實則一種前因與後果之關係。而每個指令的當下，亦如同我刻意發動；明察情節，是一種習性的造作。因當我發動第一次左步與右步的指令之後。心裡雖是串習了左與右，實則那份熏習之性已成自然，也是所謂習性的推動，不假造作自然而成了連續的動作了。

        每一小時經行結束，緊接坐禪。坐禪盤腿令人是又愛又恨，因為「盤腿酸痛關」若能過得了關，觀照所緣將能清晰自在。由於禪中心使用的是馬哈希尊者腹部呼吸法，故所緣對象是腹部起伏；也即是在起與伏都需要清楚的知道。平常的我們，通常只知道在每一個呼與吸的當下，腹部會有起與伏的變化。然而，當我們將心念專注在腹部的起伏時，將發現，在起和伏的過程並非一層不變的，氣息只推向肚臍的中央，或起伏會同樣的大小與軟硬。腹部起伏的過程是隨著時間的變化而有不同的現象，有時會偏左，有時偏右，乃至上下左右亂竄；無論她產生何種形態的變化，只需要如實地去觀察，不需要生起任何批判或評斷。

       在清晨的第一支坐禪，感覺頸椎和腰部非常堅硬和緊磞，每個腹部起和伏之間也可以清楚覺知，而腿則是痛的。然而，總不能戰爭剛開始即投降吧？無論如何，都需要奮力一摶，如同《遺教經》中譬如著鎧入陣。進入生死的戰場，就要勇敢的殺敵，降伏五蘊與自我愛執之魔。也因此，在痛與鬆之間，我選擇了奮勇，堅持整柱香的完整，痛就讓她痛，因為即已出家，名利權位關已通過，盤腿酸痛關，又何嚐不勇敢去突破並珍惜色法賜與的寶典呢？

彰化花壇鄉野田間正盛開的太陽花海。盤腿酸痛關若能突破，禪坐即會像盛開之太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