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6日 星期四

物理治療師教導的呼吸與觀痛

        觀音菩薩乃至民間信仰的「母娘」與「媽祖」都以女相現身,此相帶給人們的是一種像慈悲與母愛護祐眾生之特性。在這次復健的進程似乎有些感觸。

        在第一次進到物理治療的徒手復健區後,靠在治療床旁的是一位女性治療師,頓時間心裡那份頑強的心似乎轉化成柔軟了。儘管有了職能的徒手治療、電療,乃至最初尋求治療的民俗醫療之經驗,但「碰到即痛」的陰影及復健當下就如同在「傷口上撒塩巴」的恐懼心態尚未消除。為了能使肢體功能恢復正常,不影響到日常雜作,只得乖乖的就範平躺於治療床上。


        當治療師將手接觸到右肩膀時,受原先心理作祟,將接觸之際,身體先緊繃,其次是原來的痛感加劇。在老師的手正式碰觸手臂時,只聽聞「放輕鬆,你太緊繃了。」於是我便以心念讓自己放輕鬆。而在她開始使用復健招式時,我的「受」是很痛、很痛。此時,再次聽到輕柔的聲調傳來;「吸氣,然後吐氣。當感覺很痛時,即儘量讓吐氣長些。」如此,在她「吐氣、吸氣」的指令中,我僵硬的身體感覺較放鬆,而「痛」也因將心念放置在「觀呼吸」的「吐、吸」之間,致使痛的覺受緩和了許多。如是約15分鐘之物理徒手復健,似乎是如實的15分鐘,而非如同一柱「酸、痛、麻」的長坐香之久。

        這一堂別開生命的復健規劃,也許不在最初排定課程中;然而,深深體會禪修的「觀法」無刻不在,只是我們如何隨地保持「覺念」而生起一顆觀智之心。並且身為一位女性的宗教師如何引發像觀音菩薩的柔軟德性,給予苦痛中的人們,適時、適地、適機的引導至清涼之地。在復健期間的近日,恰巧鄰際五月母親節,除了祝福醫護人員外,也祈願如同菩薩之慈心般的自己多世父母及普天之已為人母或即將為人母者:「沒有身體的病苦,沒有精神的痛苦,願妳們保持幸福快樂。」


「痛」成為微創與否的抉擇

        禪修期間,許多禪者皆因「痛」而無法圓滿一小時的坐香;然而,聽先進的說法,在南傳佛教的禪修中心,有許多禪修者已通過「痛」的考驗,故坐禪時並無法體驗「痛無常故無我」的聖教觀。為了能觀到因四大引發的苦迫而採取了可以產生「痛」的造作行為,以實證「無常、苦、無我」的緣起生滅法。在一次次的禪修過程,盤腿酸痛關,我雖然已經通過了,在這「次發性粘黏關節炎」,即俗稱的「 五十肩」所帶來的日夜之不適及復健過程之「痛」,我又如何能實現禪修時之「觀照力」,並將它轉換為「法義」之思維?


第二次的職能治療,老師建議接受骨科醫師做微創手術,我依然堅持不願意。他的建議乃因一位女病患,幾年前車禍受傷亦引發這次罹患與我相同之病灶,經過上星期第一次的治療,因不堪忍受不算短的15分鐘之復健的痛苦,而選擇了再回去尋求骨科醫師的微創手術。歷經術後的兩星期,聽說那位患者回來復健時,手臂雖能向後彎曲,卻是沒有力量的。另物理治療師亦言有一位男性患者,在第一次復健時,依然難耐治療之痛苦,而放棄了徒手復健,當一位逃兵;儘管老師打電話關懷,只有一再的推托忙碌、安排不出時間,從此未曾出現過。

        每當想到接受徒手治療時的痛楚,幾經思慮是否接受建議,回找快速的微創科學醫療;最後仍然選擇勇敢的面對復健的苦痛,接受時間與佛菩薩的安排,克服心中對「痛」的恐懼,並冀望將它轉化為「」的力量。只是,我是否能如實的達到自己的期待,則需完全放下對色法的執著了。

2021年5月5日 星期三

痛處撒鹽的初次復健

       初次踏入職能治療區,看見老老少少的病患,包括坐輪椅、拿拐杖等的,老人家不外乎老病引發的能力失調,年輕者通常是車禍或其它因素導致需靠復健來提高生活品質。而我呢?應是業力牽引,因在二、三年前的忙碌寺院生活,自己又疏忽身與心的觀照而跌倒,加以時值農曆春節忽略整體治療所存留的病灶,與去年底的不過當使用手臂和與「病」對抗之心,招致今日之業因。


       由於我的身分特殊,進入治療間內,即開始尋覓被安排的「老師」;老師看見後,認出這位「患者便招呼就診斷區位。治療師雖事先見過我的情況,依然細心詢問情形,聽完敘事即著手「復健」。原本即無法碰撞的右手臂經過他伸出的「治療之手」,那種痛覺如同在傷口撒上一把鹽巴,真不是「色執超重」的我所能忍受。只是在修行人外觀的身相圍繞之下,不得不裝模作樣,忍住在當庭廣眾的哀叫聲。

       通過幾翻之折騰,短短的十五分鐘之復健,似乎比一柱一個鐘頭的坐香時間更長更久,那份似若淡定的包裝外殼,內在難以忍受的心,隨著職能治療師一句「我們今天就到做到這裡」,心得到暫時解脫,外在包裝也獲得釋放。

       事實上,在第一次職能復健下,痛感並沒有減緩反而覺得有加劇之狀況;而「老師告知,因過去肩骨有破裂現象,才剛復合沒很久,他只是稍微處理以免損傷癒合之肩骨。這種稍微的初次復健,往昔在禪修時的藉由「觀痛」體知「色非我」的正念完全隨之消逝,隨而代之的「痛是我」、「相在」。然而,復健的漫漫長路,是否就要隨「」而起舞,我又該如何超越這份佛菩薩所賜之「超大禮物」?


次發性關節炎之復健

       次發性粘黏性關節炎即俗稱的五十肩;被稱為次發性的主因在於,肩關節曾受過傷,經過患者不當使用而導致;剛發作初期只覺得「」,由此不敢「輕舉妄動」,如此逐漸讓病灶有機可乘,形成手臂與肩之越粘著越難分捨,患者最終無法使喚她,骨科醫生通常會建議「以針刀配合顯微鏡」的科學技術醫治。

       為了保持「完整體膚」,我輾轉到了復建科的診間,聽詢醫師的專業恴見。復建科的理論,通過超音波掃描得知肩關節有塊黑影,她即是俗稱的筋,亦即旋轉肌腱羣的傷害。這名詞雖是在患疾後搜尋網絡而獲得的知識,但在幾經和職能物理治療師的討論後而證實。


     在「護體主義」之下,我開始展開了復健的生活,每天在固定或不固定的時間,假日除外、前往醫院報到,甚至最後希望能夠早日脫離苦海,及將醫院視為體驗「生老病死」之生活,再次選擇以復健配合中醫師的治療。如此一來,我一個星期約二至三個白晝光陰,都浸潤在醫院中。

「觀」不透的痛—-旋轉肌腱之迷思

        自從去年11月,右手臂被不當使用而奮起抗議。至今已半年有餘。她並不因我的關愛而停止罷工,回到正常軌道。

       在她起而抗議的初期,我持續參加了一場場的禪修營,因她只是痛,原想藉助禪修「」的力量克服,進而體認「痛無常」故「痛非我」的聖教義。然而,秒針繞著時鐘一圈圈的通過,痛加劇,「我」亦加深,及至最後有些日常雜物幾近無法自理。隨著加劇且愈愈痛,甚至旁人稍微「碰」或自己「動」都難以忍受的情況只得前往醫院,尋求醫師的協助。

        經過「科學光影」的圖片,醫生輕輕一句;「被你拖太久,粘黏太緊,需作微創手術。」聽到「手術」,對「手」的執著心更強了,從而抗拒,並選擇性的尋求復健科,以利恢復正常的生活品質。

     

        至復健科門診後,醫生交待等候通知以便進行復健。連續等了兩天,依然沒有來自醫院通知去復健的訊息。為了能夠掌握時間,也不願意守誅待兎般的等候,於是主動打電話到復健科詢問,電話那頭有位男性回應,約在午後的2點多。我的復健之路由此開始了。

       依據約定的時間到了職能治療區,找到了那位「許老師」,並聽從老師的指示,躺到復健床上。隨後老師說,他有看了我的病歷,我患的是次發性的關節炎,即俗稱的五十肩,也就是旋轉肌腱出問題了。因為肩夾骨有些裂痕,雖然已經復原,在做手法復健時,便不可以太用力才不致使其再次地裂開。聽了此言,從醫院回到住所時,為了解開旋轉肌腱的迷思,即上網查詢。原來,肩夾骨曾經受的傷會引發旋轉肌腱發炎,嚴重者可能連穿脫衣物,乃至剃、梳理頭都會產生自理的困難。

     若細思這次的復健或差點做微創手術的因緣,只在於過往的傷害,不僅沒有好好地處理它並醫治它,反而由於這段期間為禪修而來來去去地,拖著大件行理爬疏在馬路或車馬上有關,在此種爬理的不當之下便引發它的不滿,進而起身反抗。也因此,對旋轉肌腱成為「非」旋轉肌腱的罪魁禍首,並非別人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