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16日 星期六

三合一咖啡

      就讀研所時,由於課業煩重而經常熬夜,為了提神而有了沖飲咖啡的習慣。在原豆咖啡未普及台灣社會的近20年前,三合一咖啡可能已是一種奢侈品了。
       三合一咖啡即用包具有香濃但不「純」的風味,令人飲後不僅口齒留「香」且「氣味長存」。也因此有了第一、二、三乃至
一星期後,可能難以離開它了。記得有一次,嚐試著跟她分手,而想方設法讓自己沉浸、埋頭在課業中。然而,「好伴侶」永遠對我不離不棄,9點一刻,準時溫柔地來到我身旁,使我全身享受軟弱無力,陷入昏昏欲睡的深谷內。換言之,即咖啡因中毒了。使我欲罷不能,只能乖乖地讓她繼續陪伴我三年的歲月。
      我們的愛染習性就如同飲了三合一咖啡,有了開始的熏染便很難斷除。三合一的本性並沒有想讓我們染著而是我們被沾染後,細胞內充滿她的分子難以洗滌,經過熏習及變現成生活的一環,垢染也從此依存。但我們原本「不喝」的淨心之體依舊存在,即自性無染,若能以恆心、精進心、毅力去斷除,三合一之垢去除了,即貪、瞋、癡之業染去除後,能熏的垢顯現,進而了知本來就沒有能熏、所熏之心與境,因能、所本性亦是空,所現之相是常寂,淨心因而開顯,自然沒有三合一之毒入侵之理。

鐵馬之戀

                 攝影來自朋友

北海之思

                      攝影來自朋友!

本是同根生 合作當愉悅

      前些天,衛福部長回答記者提問:「本是同根生……」,部長從另一角度思維而應:「合作多愉快。」在曹植的七步詩以最後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僅挽救了兄長殘殺之厄運,也成了亙古之絕唱。
       親兄弟源自同一對父母、家庭環境,在思想上,應是同源同種,只因先天業力的不同而有了現世的「別業」。無論「共業」或「別業」,本當互相支持、互相合作。然而,當今社會時常聽到兄弟為了權、利而互鬧鬩牆;諸如此類,都已失去「性善」之原理。我們經常掛在嘴上的「性具本善」或「人人皆具如來德性」乃至慧思大師倡導的「依淨心而修止觀」,本皆因「善」是每個人的本能。這次的疫情,部長及各部會、醫護人員,可說在一天24小時內都上緊發條,那份「戰友」之情,猶如手足,當記者以七步詩的上聯詢問,部長則運用善巧的修辭,化解了二元的對立。
      二元層次並非僅限於人類社會,它含概一切事物;當然,禪宗祖師的銘言:「今日脫了鞋,不知明日穿不穿」的主體,亦如是。如同前些天,騎鐵馬去位於中央山脈的虎頭山,由於是正午,為了使雙足更接地氣而脫了腳下的羅漢鞋,並將它們置放在腳踏車後座上,騎到一處急彎後的山路樹蔭,暫做歇息。垂眼忽見繫於後座的鞋少了一隻,回頭找時,發現她正靜謐地躺在陷陽下中的山路上;自已對另隻鞋抱怨「本是同根生,理當相照應」及「合作當愉悅」。
  
     
人與人之間能如實本著「手足」之關係,少玩名、權、錢、力的競賽遊戲,以本著「善具」之心,也許「相煎何太急」即不再是曠世之絕句了。

2020年5月15日 星期五

摩門教的鐵騎弘法

摩門教徒弘鐵騎佈教之感言
       以前在澳洲,每天放學返回住處,經常會遇到兩位身著白襯衫、騎著腳踏車的年輕人穿梭於路上,有時親切地與人交談著,有時佇立於路旁,逢人便微笑的打招呼。每次見到他們,總會多看幾眼,深感好奇。有一次,他們向我send a paper更與我交談;由此,我才得知他們的目的在宣傳「神」的福音。
      最近經常在下午時去騎腳踏車,腦海中浮起摩門鐵騎弘行者的影像,感觸油然而生。佛教從虛大師提倡人生佛教始,印順導師繼承其思想開展了系列的人間佛教思想;當代幾座佛教大團體再依個人所好而發揚光大。佛教雖因此走向入世,佛陀時代的入世精神似乎未完全被弘揚開來。

       在《金剛經》的序品中「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鉢,入舍衞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佛陀以經行乞食法,目的是在親近群眾,藉由接觸群眾因緣而廣弘教法。鐵騎行者雖非佛教行者,也非為乞食而行走;然而,他們跟佛陀的乞食而入舍衞大城有一項異曲同工的之目的一一宣揚自己認知的教法。
       鐵馬行者的弘法方式,個人覺得有些像馬勝比丘以庠序之威儀行走於路上,而吸引舍利弗好奇。尊者只以一句:「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我佛大沙門,常作如是說。」因而感化舍利,同時也感化目犍連等人,前來歸依佛陀。這種鐵馬的摩門教徒的行為,如同是一種當今佛教暢導的「入世佛教」之樸實、近人的弘法行者。

念處禪扎記一一最後一天分享

      
       感恩迦葉禪寺提供這次禪修的因緣,讓後學得以在同國戒但不同佛教文化的修學機會。同時,感恩禪師在禪修期間細心與耐心的指導。從一梯接續一梯次走過的路上,如同倒吃甘蔗。每次想到打坐,首先連想到的是酸痛等的苦受,故總會令人打退堂鼓。 在這段期間,個人亦承受上列經歷,而且最大的體認是,我們經常口念或從經教中學習無常,苦,但總是口受心不受。然而這些日子來,我深刻認知了身心的剎那無常生住異滅的無常苦。苦盡甘來的喜悦。 
       
      其次身心的平静令人能清楚每一個下個目標與動作。禪師一再提醒及指導日常生活中的觀造,從而能避免身口意三業造作之不薣業。並以慈心,尊重,誠實之心與人相處。這亦是慖人出堂後須持續努力之處。 帶著幾分退袪之心參營隊 結束時帶著萬分不願離開 這是目前的心境 最後祝 吉祥平安

寒冬中的暖流:江蘇句容寶華山參學記


憑藉「漢傳正法教回歸中國」的一份熱忱,及不知名之業緣牽引,允諾和尚尼再度到一葉庵。

寶華山的濕氣與冷流,非我這位來自亞熱帶氣候者能體會,從11月1日踏入一葉庵,風寒過敏原再度燎燃;緊接幾位常住僧眾的風言涼語;因而心中時常盤迴:回台灣吧!台灣環境、氣候、物質條件都比這裡強多了。來自心靈深處的吶喊與掙扎,留與返之間的拉扯,感覺嚴酷的寒冬,如同毒蛇、猛獸。

人皆存在一份良知與良能,每當覺得快支撐不住時,耳邊便出現一份「修行人,難行能行,難忍能忍」的聲音,及寬師的法師!為正法,你要挺住。隨後,和尚尼為正法久住寶華山的弘願,導致身心世界遭受病魔煎熬,及忍受外來「形同出家人」干擾的內外逼迫,便再度打起精神。先進們都能為法、為教而忘軀,何況身為後學的我?

聖嚴師父曾說:漢傳佛教的未來在中國。也許深受師父這句話影響,不畏文化的差異來到這塊律宗聖地。如同《永嘉證道歌》中說:「嗟!末法惡世時,眾生福薄難調治;去聖遠兮邪見深,魔強法弱多恐害。」末法時代,正法生存原本不易,加以中國佛教經過文革時期滅佛慘案,殘存的三寶應該僅剩四處殘垣斷壁的僧院。儘管1989年代通過宗教法案,倡導重新復興佛教文化,佛教各大名山的僧侶,強調「心法」,形成一種「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的修行文化。這種酒肉穿腸的心法,招感的絕非「佛祖心中坐」,而是「魔王心中坐」的邪見與法滅現象。難怪,和尚尼從發願修建律宗尼眾道場的一葉庵,至今才六年時間,法體便亮起紅燈。從此,更顯而亦見,離佛世遙遠的今日與明日,傳佈正知見佛法並如教修行者更難。

來自亞熱帶地區的我,生存於寶華山的寒冬,如同使正法立足於此地一樣艱難。每日清晨悅耳的起板聲響起,更加令人打起退堂鼓;為了道業仍然勉強從溫暖可愛的被窩中鑽出,向樓下之淨房、殿堂前進。日間三時則待在猶如冰庫的寮房內校改和尚尼的大作─《法華經要意》。和尚尼慈悲雖然臨走前便配給每間寮房一部暖氣,同寮尼師卻不喜歡使用暖氣。記得和尚尼在《沙彌律儀》中曾說:「生活在現代社會,共住或同單之間,也許比較會出現的扇風問題,應該是電風扇。」寶華山的氣候,夏天不致於熱到讓人受不了,風扇在共住之間,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暖氣,則是一大問題了。基於與同寮在暖氣使用上,意見相左,及不給常住/和尚尼帶來困擾,只能盡量不使用。

面對如毒蛇、猛獸之寒冬,以及傷寒過敏原之影響,且不使用暖氣的情形下,如何挨過?對我而言,很困擾。有時古老傳統禦寒法,便成了沒有現代化設備的最佳法門。原本彌明見我咳嗽不止,借我一個熱水袋以熱敷肺部,嘗試藉此驅散傷寒過敏原;試用一段時日雖然成效不大,胸前亦呈現紅腫燙傷景色;這時它正好是一種保暖的最佳設備了。寬師得知,我不只藉熱水袋治療咳嗽並用它保暖,因而每天多燒了兩瓶熱水壺供我使用。熱水袋與兩壺熱水便成了寒冬中那一股暖流,更溫暖的是「有心」。除了那句「法師!為正法,你要挺住啊!」再加了「法師!你要相信師父的智慧。師父說過:一葉庵是一所選佛場。」深知:自己是劣根器者,從出家至今在修行上亦不得力,經常循業流轉。但佛陀說:「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性。」況且,人類特性之一為「堅忍勝」,只要初發心、願力不減、正確,劣根者的真如性終究能開顯。

寶華山中的毒蛇與猛獸,不知自己能否支撐多久。無論長短,畢竟盡了最大努力。

2016/12/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