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13日 星期六

會睡覺的咖啡

       身痛可以醫治,心痛難以處理;整天昏睡是病,睡不著亦是病;有人睡不著是因為疲勞過度,有時是因心痛而無法入睡。咖啡的品質也一樣,好的能滋養身體;不好的,則會破壞及影響身體及睡眠,在咖啡吧的人員如是對我說。
       原本不相信吧枱人員的說法,經過來拜訪及深怕午後喝咖啡的朋友證實了。兩位朋友回家後的隔天,興高彩烈的來電回報,她們在午後喝了我煮的咖啡,晚間睡的很舒服。我雖然不知道是咖啡使他們放鬆身心,或在彼此閒聊中,訴說內心的苦悶而可安然的入眠。至少,我曾經歷的是「心痛」,即有心事時睡不著覺;心情愉悅則很快進入夢鄉。
       隨著今日前往花蓮的普悠瑪列車上,我心事重重;這趟北上,原本是抱持輕鬆的心情去會見一位多年未曾謀面的朋友,順送一位西方淨土之菩薩能乘願再來。然而,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是自己「自不量力」想展現寈力,或真為她好?因此,多待了比原本預計的天數多了。在這幾天中,過得還算稱意,但到要離開之前的一夜,因「心痛」而難眠。因為我們對人經常用自己的思想觀念,加諸於人。認為我為對方準備早餐、午餐或陪伴之䫶,使對方在失去親人需面對「獨居」生活前,可慢慢適應。也許是求好心切,反而弄巧成拙吧!最後,我們的一份關懷卻成了反彈;我心痛如絞而徹夜難眠。

        這份痛或許就像師父對我的態度,她在我面前,從來未曾稱讚過一句;但聽說背地對人說:我乖,最不用讓她擔心。這乃因為我完全順著「她意」。隨著知識的累積,對佛學的增長,我決定不追隨她的「苦行」或她所謂的「老實修行」之路,故選擇了繼續深造。那時的我,可能也如同「妹妹的為反對而反對吧!」經過一年又一年的修學,我的學歷及知識都增長了;但對「人」的斻行是失敗的。太虛大師說:「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現實。」如何「做人」,如何重新思考這個「人」的行為與價值呢?一位朋友說:「無欲則剛」。身為人類的我們,各有不同的欲。財欲、名利欲、權欲、色欲,乃至行者之「法欲」。行者最容易掉落的法欲即對自己所修法或掌握的法,也是通往所謂的「證道」或「成佛」之欲;而這種「欲」是否又掉到「欲望」的陷阱?
         咖啡能幫助睡眠或難以入眠,個人只是道聽塗說,並沒有科學依據;兩位友人也許是接受了我的「催眠術」產生心理作用;如同為妹妹的事,讓我徹夜難眠。假使,往花東線的普悠瑪列車上書寫的這篇短文,有任何功德可言,願回向給這位心靈受創傷的妹妹及其他的人,回復身心的平衡,永遠的平安快樂。也懺悔因我的「無知」讓曾經被我身、口、意傷害過的人,願你們平安、健康、快樂;心花怒放如附圖內的拉花拿鐵。

2020年6月11日 星期四

睡不著覺的咖啡

        很多人喝咖啡目的在提神;但很奇妙,一般認為早晨喝有協助,到了中午過後即不敢,原因是「怕睡不著」!這種羅輯思維根據來自何方?經驗累積?科學根據?心理作用或「民俗信仰」?晨間,是萬物甦醒的時間,包括人類;按正常原理,這段期間的頭腦思維應是最靈敏、清晰、效率最好的;而午間過後,由於頭腦用力或勞動近三、四個鐘頭,及午餐後身體負荷的飽足感,故精神較無法集中,瞌睡蟲也爬遍身心各角落,更需來點振奮身心之飲食,例如一杯咖啡等。
層層相惜,相互依偎,路徑彎弧,似窄似闊

      午後容易陷進昏沉、睡眠,就像老年人的生命接近日暮西山時分,儘管希望再度展現耀眼之光芒,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故需要補充一些營養品,以增強氣力。而年輕正像早晨,晨光四射,充滿活力,猶如永遠有消耗不完的生命力,就算沒有滋養身體的食物,也能是活蹦亂跳的。曾經有二位朋友,各大及小我約10歲,來到住處並提議出去午餐;在菜飯飽並返回室內她們再提出「來一杯咖啡」;然而她們的心是矛盾的,因為「想要」又「害怕」。所謂想要是很想喝,害怕是擔心晚上睡不著覺。這種矛盾心態,應該不只顯現在她們二人身上,可能很多人都存在「相同病灶」。而且,不只呈現在咖啡文化,日常生活也會表露無遺。在我的生命當中,也發生過無數類似情形;在屆臨研究所畢業前夕,同學們都算穩定,有了自己「另類」生活規劃;而我,尚處於一片茫然,混沌未開,不知何處是「鄉」之時,其中有一位計劃出國深造的同學,狠戾地説;「你若不跨出去,你將永遠將自己封鎖在并底。」聽她的話是言之有理,但是「跨過黑水溝,飛躍世界,超越心靈防線」需要的不僅是勇氣,還要具備充足的經濟條件及外語能力;關於這些,別人可能是「三缺一」,而我是「三缺二」,因當時的我正值年壯期,敢衝敢撞;然而,後二項對我則是大挑戰,語言可以學習;經濟上,既沒富爸爸,也沒名權位重的師長,所以對她只能「遠看」,不能「近翫」。也許是自尊心的趨駛,也許是勇於挑戰的個性,在想要與恐懼的矛盾心理狀態下,選擇了「立足中華,邁向世界」的宗旨,突破障礙,跨越了黑水溝,去尋找憧憬中的未來。

        
兩位朋友在我的遊說下也接受「睡不著」的挑戰。於是,我開始亮出傢俬—手搖磨豆機、虹吸壼、開水、及主角之咖啡豆。由於,我需以手磨出三人份的豆子,看起來量可能很少,但磨起來仍要耗費一些時間,加以置水入壺內及點燃酒精經燈等細節,便需磨蹭掉一些時間。不一會時間,只見她二人睡眼惺忪地喊道:煮好了沒,等你一杯咖啡,都可以是睡一頓覺的時間了。
       「來一杯咖啡」聽似一句很簡單的話語,然而,想要一杯有利身心且不影響健康的咖啡,不只是豆子本身的條件,沖泡/煮的人仍需具備觀照力與愛/慈悲心,喝的人也需存在等候的耐心;如同,我們在坐禪、禮懺,乃至日常生活中的語默動靜,若能隨時存在這「一力」與「二心」,即觀照力、愛心及耐心,行者在坐禪時應能時刻安住在運用的方法上,禮懺等動與靜結合的行門,也會有收獲;至於日常中的人、事應也會較和諧自在。具備這種心態沖/煮出來的咖啡,也會存在獨特風味,而不會形成一種「一味傳承」之咖啡。




2020年6月10日 星期三

食髓知味—舌尖中之咖啡

       「純」與「真」應該屬於每個人的特性之一,只是我們長久以來被居住環境,或周遭人們的思想、行為左右而不自知;而此種混合/融合的行為與思維模式,在我們身心慢慢累積至最後,它的氣息不論好或壞便成為一種正常性或習慣性;故古來即有「孟母三遷」及親近善友,乃至近代的選擇「好學區」及「好社區」,幾乎都有一共同目的,即是焠煉出那份純與真之「高品質」的生活習性。
         在民間有句俗諺:「龍交龍,鳳交鳳;」這雖是物與類聚及擇善而居的寫照,何嚐不是描述人與人交往之情景,如果能夠在龍或鳳—上流社會—中打混,任誰也不願當一位「宋盤仔」,躺在地上打滾的。記得踏入修行之路的幾年後,第一次回到家鄉,家人曾嚐試不同方法,期盼我能長期停留於家庭內;然而,無論兄長們的種種軟硬引誘,都不能打動我的心;在哥哥的眼裡總認為我走進「不歸路」,是因為我交友圈幾乎是「僧交僧」之情況,只要能增加我的生活圈應該「還有救」。這好像我長期以來沉浸在磨獸/便利咖啡」及「只是喝」的氣息,當品嚐到吧枱遞送來的小杯咖啡,並將她輕輕往口內流注時,感受到從舌尖端散發出的甘甜味,外加有點清純之蜂蜜味,不但使味覺感覺愉悅,心靈亦是舒暢。吧枱服務員告知,這泡是「蜜處理」且是中度烘焙而成,帶有清淡果香與甜味,因中度烘焙只略帶微酸;她產自非洲高海拔,喝了這些「高品質」的豆子,一般的咖啡可能會喝不習慣;因為人們的特性喜歡追求/提升生活和心靈的平靜與安穩。
林口運動公園之胖包子

        也許在普遍人的眼底,修道生活是清淡無味的,像在民間稱長居寺院的行者為「吃苦菜」的人;然而,她/他們看到的只是外在的生活層面,怎知浸潤在其中的心靈之澄淨與平穩?如同踏進寺院的第三年,家人得知我停留地後,立刻帶著一批人馬浩浩蕩蕩地前往該地,事後聽說車內尚帶有木棍,一付出於正義之模樣,想要從「壞人」手中救出「人質」似的,他們又那能了解我浸於其中之「樂趣」呢?當然家人的「救援」行動是不成功的。事後,我雖答應回去探望因我的「離家」而生病的母親,但也不知為何回到家庭的我,竟有那份「狠心」和「毅力」,棄躺在床上瘦如骨材的母親,並滴水不進、粒米不食的堅忍三天,父親只得乖乖地請與我近於同齡層的表哥,送我回寺院。也許就像這一小杯的咖啡之純和精,沒有入口之時,很難判定她的特性。
        無意間發現的非洲小朋友畫像雖平凡,來自其國度的咖啡豆特性卻不凡,在品啜的小口咖啡中,經過輕緩的動作,再由舌根與味塵的接觸,慢慢地通過咽喉中乃至腸胃,以及最終究竟的茅房中,內和外的感受產生那種變化及心靈之平靜—雖後來閱讀一些相關資料,得知咖啡具有穩定神精之作用,的確如古德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而我的修行生涯亦像這一小杯品啜咖啡,因為每當在坐禪之時,我愛昏沉的習慣老是陰魂不散;隨之而來的酸、痛、麻亦不放過我;從出生乃至前世到今生的好壞習慣也時刻陪伴著;若能以「堅忍勝」之人類特性,這些「好朋友」、「好鄰居」在經過一小時的鬧鐘聲後,所帶來的愉悅諸根,有誰能知;不然,以從小怯弱心性的我,怎敢有以「狠」與「毅」之心來做「違背」世俗文化之「不純」與「不真」的事?這也許因為對修行生活之「食髓知味」,亦正如古德的「修行,如同倒吃甘蔗」之隱喻吧!

2020年6月8日 星期一

純、真之好咖啡

        在一串串對「磨獸咖啡」生起「不耐味」後,原想不再與她存有任何「愛昧」不清之關係,因為從小接觸的「鳥龍茶」跟我們有延綿不絕之淵源,更何況她從唐朝傳到日本,通過輾轉流傳已開展一套「茶道」或「茶禪」文化,在地文化不見得不好,故可能不需要「跟著時尚或風潮」而行吧!然而,經過一次「咖啡道」的品茗,終於理解何謂「純」或「真」之咖啡文化氣息。
        咖啡文化正風行台灣的90年代之際,有一次,步行路過台中美術館附近,無意間被一幅皮膚黝黑的圖畫吸引,於是仰頭而望,有一牌牘寫著碩大的「〇〇咖啡」字樣,好奇心驅駛,不假思索地推開門便踏進;只見櫃台邊坐滿了人,隨後在吧枱後方有人招呼我坐下。並遞送了一杯熱飲;低頭往杯內看,原來是「咖啡」。隨後,調製人員開始介紹了她的產地及處理方法;而且,對方示意不要一口喝完,她的咖啡杯極小,大約我們喝烏龍茶杯子的大小而己,如果認真喝,可能也只有我一口的份量;即然如此交待,唯有客隨主便了。雖然嘴巴遵辦,內心依然嘀咕,這麼吝嗇,一間店怕被客人喝「垮」了嗎?或如同那一片近十公傾的荒山正在建設期間,內部儲存食物是非常足夠的,負責大寮的師兄弟又慷慨有餘,每天餐桌上至少有六七盤菜,但是饕客卻只有三位,我與師兄弟非常盡責,既然菜肴已上桌,我們即不能辜負它們,就來個「盤底朝天」吧!在不「辜負」的念頭中,兩人每次從餐桌起來時,若送進「屠宰場」應能讓原來只能賣20公斤的豬肉,多賺了10 公斤的錢了。師父見此狀後,即宣下一道「聖㫖」:「從明天起,早餐只要一顆蘋果(其實蘋果是小顆的)及外加堅果即可;9點鐘則來一壺茶。」所謂「一壼茶」其實是一支容量不大的泡茶壼,以三人共享每次也只能喝上二杯左右;以正值「輕春」年少的我,雖想反抗也不敢多言,以免討「皮」痛。從此,在心不甘、情不願之下,踏上了「減肥」之路。因此,這杯「品味」咖啡,亦暫且相信吧枱人員的「聖旨」,以「極」細口飲法將她放置到我舌端。
     
         咖啡之品質與特性,猶如我們每個人從出生到長大的生存環境;性格來源與能力的強弱,不僅受到父母親優生學的影響,成長與培育環境也極其重要,此即所謂「業力」影響—共業,小至家庭背景,大至社會國家之生長環境;及「別業」,個人美醜、好壞、智力和性情等因素—咖啡亦如是,一杯好品質或純與真的咖啡,除了咖啡樹本生的品種,尚需培養環境及採收後的處理過程、烘培、沖泡等各種因緣條件的和合,放入舌端時賞味悅心之感覺方能現前。當我在非心甘情願地接受吧枱之聖旨,以「細口小嘴」方法品味那一杯咖啡時,令我對過去所喝的咖啡生起了疑惑;如同當初「恩師」教導所謂的修行就是不斷地利用各種「苦行」來折磨肉身,像從闢荒建設及各式各樣地透過體力付出等,直到把色身搞垮了,方罷休;或所謂「修行人需帶三分病」才能體會「苦」的真諦,以激勵道心。我在讀到「不偏不倚的中道義」後也開始產生了疑惑,因而除了不想「追隨」師父的「苦行」思想,也試圖從傳統的以「死」為主的傳統佛教掙脫出另類「放生」之路,冀望像那一小口咖啡一樣能提煉出「純」與「真」具耐人尋味之品質與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