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4日 星期四

無盡頭的道路

無盡頭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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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是體能的訓練,禪修則是心的培育,二者雖同屬於一種訓練模式,性質上則是有異。今天8點的爬山由於帝釋天神的功德力,約清晨三點左右飄起雨來;也因此,以體能訓練的行禪香改為「自行用功」。

8點多獨自前往禪堂,稍作跑香後便歸位坐香;因此,今晨我有了三柱的坐香時間。半天接連三柱的坐香,心力需要比平常僅有兩柱的要更強;因為堪忍力需要強大。在坐香時,偶而會陷入昏沈但只要能夠保持「在昏沈」的覺知;如果能夠要以心力提起,不讓心持續在昏沈狀態更好。

早上的第二柱香,包括自行坐香的那柱有些陷入昏沈,我雖保持覺知卻認為這種情形會養成習慣,因而重新提起「拖死屍者是誰?」重振精神繼續「看」下去。還真有用,當我提起話頭,昏蓋便遠離了;而遠離之後便是腿酸痛的造訪,此時心的堪忍力若不足,將會被「放下」帶走;如果能夠提起正念,具足堪忍則隨時間的經過而得到勝利之喜悅。這種心力的強大作用,像晨課坐香時,不知那裡飛來一隻蚊子,不僅在耳邊嗡嗡地作聲響,還停留在右耳頰並慢慢地移向臉部,我便伸起右手靠近去驅趕;在敵不過手掌的熱流之下,牠是飛走了,但過不了多久又飛回來。心想,坐了那麼多柱香,再大的苦痛都經驗過了,難道為了一隻蚊子而壞了「不動」的耐力?於是便生起和牠溝通的念頭:「蚊子啊!你如果要停滯留在我臉上,我將允許你;但請你只停留不要叮咬我,所謂寧動千江水,勿擾道人心。」後來聽不到她的聲音了,以為牠遠離;隔一會時間,只感覺臉上有東西滯留且慢慢地移動。隨後,聽到牠起飛的聲音。牠還真的沒有叮咬我,純粹是路過的休息而已。

        爬山有終點,禪修每柱坐香雖也有到頭,修行卻是一條無止盡的道路;選擇在六趣中繼續生活或以修行換取輪迴的終點,端賴個人。而我,當然以不再生活於六趣為抉擇。夜間的坐香,是一天鄰界終止的時刻,亦是每天最後一柱坐香的期間,同樣地亦最難耐的一刻。因整天的盤腿,到了那個時分,各種酸痛麻等情事幾乎都會出現,此時必須擁有更強壯的心力,不然可能整天的努力皆將白費。在今夜的最後一柱坐香,全身氣息的鑽動有些像秋行軍蟲的啃咬玉米,特別當她要通過關節、筋脈時,絲亳不會在意主人的感受,任憑她受怎咬就怎麼咬,完全不受控制;稍縱就會導致心讓雙腿放下,此時心念不夠強壯連整根玉米骨也會被啃走。還好,最近幾天以來持續從事心的培育,而能挨到最後開靜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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