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傳佛教的叢林宗風
12/18 第6天
今晨依然是爬山之行禪香,晨課香始已不再昏沈了;所謂拜懺痛苦三天,禪修或佛七難熬四天,隨後自然成習慣。晨間坐香與跑香腳步的輕滑與寧靜,並不代表平常乃至臨終之前功夫用得上。像晨間的坐香兩腿一盤,坐穩後即可切人腹步的起伏與心念的來去,坐香期間雖然腿依然會痛,因已經成習慣故不覺得難耐或想念時間的來臨,腹部的起伏依然左右、上下等八方流動,妄念依然不時隨著獨頭意識特性竄起,若以惺惺之觀破它,可能就去遨遊三界了。然而,爬山不只體力要充足,耐力仍然需要。今天的爬山,走不到一小段路就氣喘虛虛,想要去尋找腹部的起與伏是很難發現了,跑香時的左步右步或拖死屍者是誰更別徨輿論了;儘管前天已經爬過一次經驗,卻覺得比第一次吃力。也許這是老化的過程吧!日子一天天過,我們沒覺察色身老化的瞬間,如同面臨死亡之日的來臨,我們亦是沒有時刻覺察,任憑五官的希求而縱情渡日,最後再次漂溺於六趣之中。
此次的禪修規矩算是嚴謹的,全然是漢傳佛教祖師叢林宗風,禪堂訂制的規矩不可以違犯,遲到或違反禁語之規定者自動跪香,不服執事諫導者請出堂,漢傳佛教之叢林宗風正是如此,有多少古德訓示學人的語錄清楚記載,只是當今台灣佛教之所謂叢林者可能已非古習。這次臨時報名參與全程禪修,自己也甚感意外,除了業緣有一股很強需要以禪修克服生死大事,尚有以前一位日文老師,每次遇到我總是一句話「出家人不打坐,用功辦道,怎能說出家?」那老師遵循日本永平寺的坐姿與時間,每天清晨3點起床,除平常工作必定坐滿八柱香,每柱香50分鐘。另一因緣應是秀微和理慈法師吧!原預計20日內觀念處禪後,在台中留三天即前往萬榮,因與二位的相聚、相知、相惜、相互增上而多停留,最後又決定參與這場禪的勝會。我雖非宿命論者,也不隨意將事情丟給佛菩薩去承擔,但在諸多因緣聚合下,相信佛菩薩會為我做最好的安排;所以,出堂後的事就全然交托給佛菩薩了。
爬山回來、午前的一柱香,由於提早進入禪堂,又是一個小時的坐香;一個小時的感覺確實坐得很法悅。這次禪修很希望能學習永嘉禪,永嘉禪主要是以「心」為主,即看著妄心的起伏。當妄念生起時,不再只是知道她的生起,而是去接近她,並看著她。今天的坐香,我便如實地去看每一個生起的妄念,看著她的來與去。妄想這東西也是很奇怪,你越去看她,她便不敢隨便亂動,雖然有時心念被她帶跑了,只要發現到,就如同警察抓小偷,把她抓住,即不敢隨便亂來。我們的煩惱也是在這種一念的生起而引發各種妄想,進而入到無明的家裡,如果只是路過而不進入,就像大禹治水純粹經過家門而不入,也許在「看」仔細當下,無明妄念亦隨之減少;如同今日的坐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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