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15日 星期六

兜率淨土隨筆

我願化作

一只翔雲野鶴

翱遊天地間

累了,拾取田野鮮食

飽足,再度俯衝而上

伴隨天地之光輝

共享人間憂喜愁

遍灑勝諦法

澆熄不善法

臨終自知時節

彌勒菩薩及

從古至今

隨生兜率諸大德

現身在眼前

剎頃間

得到內院

與諸大善識

聽聞法音

隨願遊十方

普化諸有情

隨願皆往生

彌勒兜率大願土

解脫輪回惡趣苦

普證人間第一義

成就無上正等覺


2025年2月12日 星期三

論「解放為世界的新人」

 論「解放為世界的新人」

面對科技高度發展與繁忙而喧囂的當今環境,深信許多人都渴望能夠在浩瀚的人生大海中,找到一片心靈的淨土,以釋放外在壓力與內在焦慮。對一位宗教信仰者,不容置疑,「教主」創建的世界,便成為他/他們心靈的庇護所;以佛教為例,最普遍及被一般人認知的,即是「淨土」。

「淨土」思想的根源據《初期大乘佛法之起源與開展》認為:淨土是比對現實人世間的缺陷,而融和諸佛菩薩的本願,並依照人類的願望,而表達出的理想世界。因此,淨土的立場應該是從現實的世間及佛法的立場出發。這種以人類為主軸而表現出來的淨土思想,其實也可以說是「解放」的態度。解放一詞,具有從精神獲得釋放或自由,及擺脫對物質需求或束縛的意義。關於物質和精神二者有著不可分割的相互關係,人們會被物質所束縛或無法滿足需求,究其根源在於「貪欲」。這種由於外在物質乃至生活資具不能滿足自己的欲求,間接地導致心理的痛苦與煩惱,精神功能也會受到牽連而萎糜不振。萎糜不振的原因,在於內心有了雜染,身心便不能完成平衡。這樣,不只距離所謂「淨土」的世界,非常遙遠,與「世界的新人」之觀念,也幾乎是相互違背的。因為若從醫學的面向來論,精神是大腦的一種功能表現,而心理則是精神功能的表現;當精神功能出現問題,心理的功能也會發生困難。所謂「治病治本」,所以根治的本源,應該是從心理的現象著手。

從「心」出發的理由,如同經典記載:發狂的原因來自,①業力招引,像飲酒及藥物沾染後便難以戒斷,咒術則可能是和施「惡咒」者之善、惡因緣等;②驚怖,如債主來討債、見到非人現行,乃至對根深蒂固的「我執」而生恐懼。像佛陀講「無我」,而比丘觀照到的是「有我」,因此生起害怕,而表現到外在行為的搥胸啼哭等;③傷害,亦即世間生意的競爭及國和國之間利益或戰爭關係,產生的瞋恨並互相傷害,如近代國際間的俄烏、以哈之戰;④乖違,為地水火風等身體物質不相調和而引發的,亦即我們講的生病,像新冠肺炎、癌症等;⑤愁憂,由喪失親人生起的憂愁、痛苦而來,像佛陀住世時的婆四吒婆羅門尼為四位兒女連續死亡的發狂等。若仔細去了解,佛陀講述這幾種發狂的緣由,都來自於心理受到外在環境的刺激,而導致精神層面受到影響。這亦如醫學的,心理受到的挫折或衝突太過強烈,致使問題無法解決,便會引起大腦就是精神功能的過度負擔。

自我的解放,必須先學會轉化自己的行為,因為「一切以意為先導」。我們外在展現出來的各種行為、動作不管是善或惡的行為都是從心的意念出發,再表現到外在的肢體語言。心的活動速度,據科學的報導,比光波更快。以光波計算,在真空相中的每秒傳導速為30萬公里;而心念並不會比這種光波慢,像我們只要心一動念,便可上天或下海有異曲同工之處。若再從我們平常的行為來看,像伸一根手指頭,甚至我在敲打鍵盤的當下,那種瞬息之間,似乎只是一個伸、按的速動,如果沒有仔細去挖掘,很難覺察到它是受到我們「心」發射出的念力,再去指引活動的出現;這也是為何,經中以「一念三千」來描述心的行為。所以,我們冀望獲得「解放」,從自己的言談及身體的活動中,徹底的以「善行」為主,也就是離開一切傷害他人的行為,以「慈愛」來對待一切。換言之,就是一種「從心出發」的「止惡行善」觀念。

善與惡通常就在一念的距離。當兩人同時看待一件事情,其中可能出現正、反兩面,這是因為每個人會從過往的經驗,再以深藏於心的個性引發出來,便會有善與惡的出現;這種「善惡的引發」,在佛陀教法中經常以水中雜物作為譬喻,即當一潭水被攪動時,整體呈現的是混濁的,而等到它是靜止狀態,雜物潛藏到底部,看到的便是清澈的水質。此時,在面對事物時,聚集在心識內的惡法不被熏發,看待的一切事物,結果就大不相同了。這種思維模式,可以從我們平常的靜坐或念佛中去對照;在我們念佛或靜坐到心裡非安靜或喜心出現時,看到的外在事物,散發出的就是歡喜,因在心的澄靜當下,不被外在環境的擾動。而這就是所謂「心淨國土淨,心淨眾生淨」,或淨土念佛人常引喻的「清珠投於濁水,濁水不得不清;佛號投於亂心,亂心不得不佛」的道理。倘若身心經常處在這種良善的行為中,對於身體和心理都有好的影響。當外在環境刺激不了心理世界時,精神所受影響的層面相對地也會減少。這種良善的德性,便是印順法師思想中的「世界的新人」。

以目前的我們,幾乎都還不是「世界的新人」。因為我們在這浩瀚的生命旅程裡,依然受到外在環境的誘惑,進而造作了不善行為。所以,我們對自己曾經傷害過的人類或生命,可以生起懺悔心不管對方現在是活著或不知去向藉由心念的散發,對方將能感受到我們的懺悔和祝福。同時,對於自己做不到的善行,則可以從內心生起慚愧心;當真正從內心深處發出慚愧和懺悔時,止惡和行善的心也會變得更加勇猛及堅忍,確實地展現「生而為人」所擁有的特性。若我們能夠在這條短暫的生命旅程中,經常從心出發並散發以良善、慈悲和感恩來對待週遭的一切。在我們可以具有向上、向善的心念後,與「世界新人」的差距便不很遠。如此,我們生存的周遭環境或世界也會受到影響,隨後再推己及人;從此,以諸佛菩薩的本願及人們的冀望為名而表達出來的淨土理念,自然也隨著善念的築構與散發而出現。



2025年2月2日 星期日

熱腸而冷眼的修學觀

 熱腸而冷眼的修、學觀

        本文目的,在探討如何培養一種具備熱情與同理的修行和學習心境,使自己在面對當今快速變遷的社會生活環境,既能作得主,又能協助他人以平穩心態觀待世間。如同印順法師《佛法概論》的第一章便開宗明義的鼓勵:「不妨從黑漆繳繞的人間傳統的社會中解放出來,熱腸而冷眼去透視人間。鍛練自己,作得主,站得穩,養成為世為人的力量。」印老講述這段話的1949年代,整體的佛教社會乃至人世間,尚處於「農業」社會的時代,生活步調較為緩慢,相對的生活環境較為單純。時隔近百年的現在,高科技泛濫社會,人們需要面對的挑戰和困境,不同於農業時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之順天應地的態度,反而是一種可能與天地相違的生活形態;如此,生活在現在的我們,如何能夠實際地契應新社會形態環境,才不致被這波現代化的社會淘汰,亦能夠「解放」自己成為世界的新人;故而,本文的探討便存在一種迫切的重要性與價值觀。

        所謂「熱腸」,並非體內發「熱」的大小「腸」,而是具備一種心理上的熱情及對待事物的積極面,也就是以充滿正向的心理來過生活。倘若仔細觀察現今社會,從少到老,幾乎每個人都在追求「新」,進而再成為社會中的「新人」。例如,幾年前美國校園的槍擊事件,被詢問時的回應為「只為了名聲和榮譽」,這種超越普遍人認知的想法,並不是熱腸而冷眼的處事態度,雖積極成名卻以偏激行為傷害他人,是不具正見的「熱腸」。為了實現目的而積極從事的必須是利人、利他的事,包括內心的平靜和不違反律法的行為;如此,以熱腸而冷眼來行動,世界新人的企圖便可實現。然而,在修行和學習的進程,如何透過熱腸而冷眼的面向完成使命?本文認為可以分成內在情緒和外在情感來培養。

        人類整體的情感結構雖然是複雜的,若從整體作歸類,不離內在的六種情識和外在的六種根塵。內在情識,即是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及意識;外在的即是將前面六種內在的「識」字刪除,所得便是。故而當我們藉由自己的前五根對觸到外在的境界,便會引發內在的情感,即前「五識」,再通過第六意識的不假思索,並藉由過往的經驗,記憶體內的「理性」或「感性」的種子,情緒就會發酵;在接收過程,各種喜歡和厭惡亦隨之而來。這時候,如果我們能夠保持一顆沉著的心,也就是本文的「冷眼」的客觀態度且不帶批判及以一種「同理心」,也就是「以己度他情」的心態來面對,事情將更能迎刃而解。然而,如何開展同理心?根據《雜阿含經》:「……何等為自通之法?謂聖弟子作如是學:『我作是念:「若有欲殺我者,我不喜;我若所不喜,他亦如是。云何殺彼?……」』其中的「自通之法」便是同理心的概念,套句儒學的用詞,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種自通之法,當然必須藉由平常生活中來培養。

        而日常生活中最佳的培養,便是靜坐觀察。從靜坐中,觀照自己內心的各種妄想和動念,並清楚看到每個念頭生起時的心理狀態;若能從靜態中去發掘妄念生起所穩藏的喜愛或不喜歡,乃至沒有情緒的中立情境,且能保持一顆明朗和觀照的心而不被妄想波動。這樣當我們在日常生活遭受前五根和相對應的外五塵境之紛擾時,將很容易發現自己心境,從中更能把握自己的價值和觀念而不隨境轉,因為透過平常靜態的觀察心念中,已培養了以平靜而清徹明朗的心,去分析和判斷事物,故而能認清事物的本質,進而通過理性智慧之思考和抉擇,從中做出正確的價值觀。若把這種觀察、反思自己內心世界再推及他人,從中即可孵化與覺察出他人的思考與需求。如《大智度論》的「云何名知他心通?知他心若有垢,若無垢,自觀心生、住、滅時,常憶念故得。」若我們可以奠基在這種淡定的心境中,其實也可以是一種自我情感的釋放。因為,在一種緣生與緣滅的世間,當我們看到自己內在的世界,只是「來、去」自如之正常現象,它雖然遇境生起,只要我們的心不「隨波逐妄」,從心生起的現象,終會消失殆盡,情感也隨著生滅的現象而獲得釋放。

        消失殆盡的原因,在於「生者必滅,而滅不必生的定律」《無諍之辯,p11》;隨著滅而不生,亦即心的妄想在一次次生起又消失,逐漸地會發現妄想越來越少,有些去了便不再復返;如此,心靈變得越來越清淨、光明,對事情的觀照力無形中也提昇,敏捷力也隨之增強,因而在判斷、分晰的進程,不被事物表相迷惑;因為我們只是認清它、接納它、面對它、與它和諧共處,並清晰地看待問題的本質,不會「以情導事」,而是「以理治事」;隨後而來的,是超越自我和提昇內在品質,同時也能增進人與人之間情感的交流和連結。因此,如果能把禪修「冷眼/淡定」的經驗,帶到日常生活中反覆地學習和模擬「自我」內在情緒,及以「熱腸」的積極態度面對「他者」外在情感之間取得平衡,「新社會」形態的「新人」也會從中產生。

       生長在瞬息變化的我們,倘若在日常生活中,無論是學生及社會各行業,可以掌握到以熱腸與積極投入的心境來面對學習與工作,同時保持冷眼的思考和批判,並在情感的關懷及理性的分析中尋找到平衡,可以避免掉盲從附和的行為,不僅可以促進個人全方位的成長,進而成為具備創新能力和勇於承擔社會責任的優秀人才。而在通過不斷地自我反省和實踐中,亦可實現內在心靈的詳和及寧靜;當自己心靈獲得淨化,間接地可以影響到他人,進而可以促使社會全面的和諧;如此的修學觀念,將會指引我們邁向更充實和有意義的人生。

2025年1月14日 星期二

觀想念佛與當代社會環境

觀想念佛與當今社會環境

            「觀想念佛」,故名思議是通過觀想佛陀名號,例如阿彌陀佛或其衪佛菩薩名號的功德,從而實現內心的平靜與覺悟。如同《阿彌陀經註》說:「有觀想念佛,入西方定是也。」藉由觀想佛菩薩的聖像,可以進入禪定,亦即此人的心不被世間的妄想雜亂干擾,使心靈得到澄靜。再省思,處於現今社會環境的人民,每天面對的是一堆高科技帶來的泛濫訊息,其中不乏假假真真的訊息,有時讓人難以分辨「何者為真」、「何者為假」,致使由根、塵映入心靈生起不安與恐懼;冀望辨別難以理清的資訊,便要有一顆澄靜的心,亦如同儒家的「性、靜、安、慮、得」,它的意思為:當我們的性情/情緒能夠得到平靜,便能獲得內心的平安;在心靈感覺平安/安全的境地中,思慮/思緒便變得清明而敏銳,如此的思考所得到的結論,也能夠獲得良好成果。所以,透過「觀想念佛」的練習,引導焦慮的內心世界進入安定,對當今AI高科技世代來臨的社會人們,擁有實質性的利益。

              根據報導:平常沒有習慣做觀想的人,通常處於較為緊張的β波,這種β的波長,雖然面對周遭環境的隨機應變力較強,卻無暇修復身心回歸正常狀態,免疫力相對薄弱;在身心靈無法得到平衡時,儘管隨機應變的警覺性提高,卻容易做出錯誤的判斷,事倍功半情事也容易發生,體力與精力即會被無益的事件消耗了。若再重新分析觀想念佛,它是一種運用心的念力而成就念佛功德的方法;如果仔細觀察周遭的念佛人,他/她們認為藉由嘴巴來念誦阿彌陀佛/佛菩薩名號,可以使他/她們的心靈得到平靜,乃至也有所謂的「大事化小」或「保庇平安」之類的說法。這種說法並非不可能,因為阿彌陀佛/佛菩薩都是以衪們自身的願力來化導/示現到我們的社會環境,因此衪們本身是一種正向能量,所以能碰撞出正向的火花。如同科學研究顯示:重覆念誦阿彌陀佛能夠形成正面情緒的模式,來抵消恐懼;因為腦波通過反覆的念佛,大腦內的腦神經,便會組成一種正向基模或結構,藉以平衡負面情緒和偏見。
               
而觀想念佛的運作,是由嘴巴念佛轉向內心發射出來
佛號,亦即以心為出發點,或使用曾經風行當今社會環境的「零極限」之話語,就是「從零開始」;若把它換成佛教的名相,便是「一切唯心造」。如同《念佛百問》的記載:「觀像所以束斂身心,可為觀想之助導,持名之助緣。」也就是說,在觀想念佛的行持是以「心」為出發,來憶念阿彌陀佛/佛菩薩名號或功德為主。然而,修行觀想念佛之前,最好先有「觀像念佛」的基礎,亦即以觀像念佛使內心趨向平穩,進而修習觀想念佛。換言之,就是必須具備身心安定的功夫,觀想較能夠上手。因為身心如果沒有安定,對於所觀的境不清礎,理路也不理解,內心便會產生一種燥動,致使妄想紛飛。而「觀像念佛」則是以「口」來稱念佛陀的名號,雙眼則觀看著阿彌陀佛/佛菩薩的聖像,在「口」不間斷地「念佛」,目不轉移地觀看之下,如此心中妄想雜念減少後,「心」會逐漸回歸到最原始的「零」之極限,它自然能保持一份清淨、明朗。隨後,再重新觀照、憶念佛陀名號的功德,心的憶念力也會隨著專注和穩定的增進,比較容易以一位「旁觀者」,亦即「熱腸而冷眼」的心態去看待世間的一切,錯誤見解可以減少,乃至不受妄想的紛擾,煩惱和痛苦也會隨著正念的提起而減輕,煩燥心靈得以被帶回。如同科學研究中的:因為「觀照」的力量,使內心處於專注而放鬆的狀態,腦波平靜後,不會受到胡思亂想的影響而消耗能量,那時β波開始轉化成α波,焦慮和不安的情緒可以重新回歸到平衡、正常;這是因為身體承載過重資訊導致心靈陷落在妄想雜亂的迷霧中,所以身和心沒有辦法得到整合。當心靈的紛亂獲得平靜,身心靈自然可以調節。

               綜觀前述,觀想念佛提供地,不只是一種宗教的修持,同時提供了高科技社會人們的一個反思自我,重拾內心的平靜和安寧的良質藥方;而藉由觀想的力量,能夠平衡人與人之間相互包容和學習的新契機;宗教行者也能從中感受佛陀慈悲的光輝照耀著自己。倘若我們學會每天運用睡前或晨起的懶在床頭伸展腰,或坐生妄想間的幾分鐘來練習它,能讓我們以理性的心情去面對這個分秒變化的時代,不但能讓我們在AI世代的洪流中,找回那片屬於自己的寧靜海洋,也能增進社會的和諧和穩定。因此,它值得我們盡心力去推廣與實踐,讓廣大群眾都能受益並發揮它的積極作用。

參考書目

1. 洛桑加參:2018。《康健雜誌:擁有長壽美好的人生  2種「觀想」方式消除病氣、提昇自癒力》,https://www.commonhealth.com.tw/blog/2957。

2. 陳家寶。《念誦「阿彌陀佛」與腦神經科學實驗》,https://mind2spirit.com.hk/wp-content/uploads/2022/04/6544-%E5%BF%B5%E8%AA%A6%E5%8D%97%E7%84%A1%E9%98%BF%E5%BD%8C%E9%99%80%E4%BD%9B%E8%88%87%E8%85%A6%E7%A5%9E%E7%B6%93%E7%A7%91%E5%AD%B8%E5%AF%A6%E9%A9%9731Mar22.pdf



2025年1月6日 星期一

憶院長:僧伽教育的承先啟後者

憶院長:僧伽教育的承先啟後者

約莫七、八十年代的台灣佛教,佛教學院可說是:伸隻手數尚有餘,且僧教育這種吃力不討好及「賠本的生意」更是乏人問津。然而,院長如悟長老卻憑藉著「沒有僧教育,佛教便沒有未來」的願力,以「破斧沉舟」的決心與毅力,在艱困的環境下,掌握著圓光僧團教育之舵帆,乘風破浪而向前行。直至今日,圓光培育出來之僧才,或說七眾弟子,可謂遍布全球各角落。

        記得初次踏入圓光校門,何謂是佛法?出家的意義又何在?對於一位二十多歲且未讀過佛學的年青人,根本不能理解,更何言理解院長耳提面命的「承擔如來家業」?在所謂新生訓練營的學院部,睡了一夜既不安穩又緊張的夜晚,隔天清晨早課結束到廣場準備「達摩十二首」的操課時,山門內的韋陀菩薩前,便看到一位如同「彌勒」身材的僧人,在頂禮兩眉深鎖,鎮守圓光寺內的菩薩。每見如此情景,學長們總會告訴我們這批「菜鳥」:院長應該又遇到辦學的經濟問題了。如此的景象,不只清晨的「達摩十二首」前後之陪伴,就連夜間行禪後的夜深人靜,晚鐘伴隨之下,都能在韋陀菩薩前,看見院長嘴裡念念有詞,雙膝蹲跪於廣場的身影。

        以我們剛進學院的年代,圓光辦學的經濟來源,就靠著福慧塔及常住師父功德堂的誦經收入,及靠著院長的僧德,由我們尊敬的真藏師父向其它寺院,以「有償」的借款方式來維持;也因此,院長經常在課堂或週會上,總會說:圓光的學生是吃「骨灰」長大的,這種既褒且貶的話語,誰願意聽到呢?院長卻能「一笑置之」。然而,這也是很如實的話,以全院師生每天大約有400多張口要吃飯,而那時的護法信眾,也沒有很多,若不靠一塔一堂的微薄收入,每位師生只能繫緊腰帶,學習佛陀苦行林中的日食一麥了。而這400多張口不僅來自台灣各角落,世界各國仰慕院長的德行及辦學校風而來者,亦不乏其數,換言之,院長的大肚容納了五大洲中的「別人的孩子」。

        院長的辦學秉持虛大師「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現實」的教育理念,及「唯有僧伽教育素質得以提昇,佛教命脈才得以承續的使命,故不管外面傳來的任何「逆耳之聲」,他是「逆來順受」。而為養成僧伽之品格,與實現佛法長存人間之目的,無論何種「風風雨雨」,他也只是任它隨風而去。故而每年兩次的畢、結業典禮會場,他總是苦口婆心面帶微笑地叮嚀:同學們寒暑假一定要先回去向師長/常住銷假,不要師父把弟子送到圓光,人就不見了。而同學們來圓光,離開/畢業後要謹記,以荷擔佛法為己任。雖然,外面的人傳回來,圓光的學生畢業後,以「經懺」為己任者也不少,院長老人家亦回言:至少學院培養出來的學僧,做起經懺來,也較有水準。而我自己,進入圓光時對於佛法是完全懵懂,在圓光熏習一段期間,家師則認為「這位乖徒弟變壞了」,因而不顧一切捉起電話,開始向院長控訴「徒弟送到圓光,變壞了。」家師口中的「徒弟變壞」,不為別的,只因對佛陀教義及僧人該有的行住坐臥四威儀之認知。可見,院長的教育理念,可以是多元化的。

        在課堂上乃至學院內的院長,儘管是嚴守《教誡行護律儀》的身教與言教,那種既是彌勒的笑靨又是大迦葉尊者的嚴厲形像,在「行腳」教學過程中,完全打破了。每學期的行腳教學,院長不僅陪著我們走完全程,而且在隊伍剛扺達目的地,訓導長還在交待「注意事項」,院長已經駕駛「噗噗車」朝著隊伍而來。同學及其他師長看著院長臉上洋溢著笑容及純真無邪的輕鬆姿態,也都開懷大笑起來。當他老人家開車或踩著車到一段落,也忘不了來一份他的最愛冰淇淋以涼却、慰勞自己行腳、騎車、及兩肩的重擔。事實上,院長的言教與身教,不只是在課堂上一味地為我們解開《淨土十「大」疑論》,更在生活的出坡作務與行腳參方中,告訴我們此方世界的「心」中淨土,也在教導我們他方世界的彌陀淨土。故院長得以「嚴肅話匣」與「沉重荷擔」之形象,呈現在大眾之前,又能以輕鬆自在的「遊戲化導」教育我們。

       時隔約三十年多年的今日,院長的擔子與話匣是放下了,然而,這位僧伽教育掌舵者的堅勇、梵行、及智慧之特勝永遠植存在我們這群學僧及後輩之記憶中。對於「大家長」的離去,是不捨、不願、難受,然而,五蘊身心之無常與生滅,誰能改變?唯有恆順「緣生、緣滅」之理則,放下和收起一切的不捨、不願、及難受,衷心的祈願:院長承蒙彌陀、觀音、勢至等諸佛菩薩接引,往生蓮邦上品上生,乘願再來渡化有情;如願再創僧教風華,悟入諸佛菩薩知見。



P.S. 此文撰寫於2024年9月底,院長圓寂未久期間。


2024年12月27日 星期五

兜率淨土發願文

                                                     改自《智者大師發願文》

                                                             by Jiang song

        弟子**,稽首和南:一心歸命,盡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尊法、般若十二部經真淨妙法、諸大菩薩摩訶薩眾、諸賢聖僧、常住三寶,唯願神力,慈哀護念。願當證知,以此念誦《****》善根功德,專用莊嚴,四恩三有、盡十方法界一切眾生,同懺、同願、同學。

       願共:法界諸眾生等,從無始已來,至於今日,昏沈倒惑,六根、三業,造一切障道之罪,若麤若細,齊佛所知,一時消滅;生生世世,永離地獄、餓鬼、畜生身,及永離女人、邊地、下賤、八難身。

         更願共:法界諸眾生等,若於此生,若於餘生,童真入道,常值善知識,聽聞無上大乘正法。即於此身,悟解常住佛性,大涅槃海。一切諸法,本來寂滅,具大菩提,了達根塵能所。一念起心,具一切法。百界三千,空、假、中,即法界印,不可思議。心、佛、眾生,三無差別。體權、識實,發大菩提心,上求下化,㧞生死苦,與究竟樂。

        再願:修牢強精進,四種三昧,只不思議;一觀三觀,觀不思議;一諦三諦,觀諦冥一。四魔三障,歷緣對境;以妙十法成圓乘,行解更資;心心明寂,發真中道;開佛知見,心心現前;所有慧身,不由他悟,自然流入薩婆若海,住無生忍,具大智慧,成摩訶衍。

       同時,通達漸頓諸教,破一微塵,出大千經卷,恒沙佛法,一心中曉。學佛慈悲,無諸慳恡;說於止觀,遍施一切;開門傾藏,捨如意珠。理即、名字、觀行、相似、分真、究竟,圓伊三點,不縱不橫。正法大城,金剛寶藏,一切佛法,自行化他,一生有辦,設未明了,非因之因,從因感果,不果之果,獲勝果報。

        又願共:法界諸眾生等,臨命終時,七日之前,自知時節,心不顛倒,心不錯亂,心不共念;身心無諸苦痛,跏趺正念,身心安樂,入深三昧,捨報上生,蓮開即見,慈尊接我,與諸天眾,光消罪障,福智增長,悟入無生,寂滅諸忍,超登上地,獲六神通,住首楞嚴,不動法性。

         並於一念頃,遊歷十方,奉事三世一切諸佛;隨從佛學,降生閻浮,與諸有情,勤修供養;請轉法輪,常聞妙法,普解甚深法海,證不退轉,成等正覺,轉大法輪,度脫眾生;無緣慈悲,普覆法界;不動真際,普入三世。度脫一切眾生,或作佛身,施權顯實;或為九界像,對揚漸頓,請轉漸頓,弘通漸頓,三輪攝化,攝化無窮。同虗空遍法界,而作佛事。從本垂迹,攝迹還本;本迹雖殊,不思議一。自他行圓,常住秘藏。

       法界怨親,同斯:彌勒兜率大願海,徹悟緣生第一義;隨演如來法真宗,廣揚諸佛深妙義。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蜜。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b6jinrYg7U

2024年11月16日 星期六

Ci-bei Dilemma

 

cí-bēi (慈悲, loving-kindness “metta” -compassion “karuna”) and Wisdom

Ci-bei Dilemma

by Jiang Song

Loving-kindness can be considered as being between compassion(慈悲) and wisdom that is the basic teaching of the Buddha. And compassion is taken as two of the Four Noble Abidings (Brahmavihara). because compassion in Chinese language has two meanings which are both correct loving-kindness (mettā) and compassion (karunā). For the word “compassion”, I think that there is not any suitable word/phrase to use in translation. Therefore, we always employ the same word for compassion (karunā) and loving-kindness(mettā). If we come to understand loving-kindness and compassion in the phrase of cí-bēi (慈悲) found in Buddhist Chinese scriptures(you have to state what is understood.), we find that loving-kindness (mettā, cí) can bring joy to others. According to “Mahāprajñāpāramitopadeśa”(大智度論), all beings prefer pleasure over suffering, not only desire happiness but also fearing suffering, for which hatred is cause of suffer and loving-kindness is the cause of pleasantness. If beings hear and practice the samadhi (concentration) of loving-kindness, their suffering can be eradicated leading to arise happiness. Therefore, they should cultivate vigour and concentration while practise the loving kindness meditation.[1] We find that bēi (karunā, compassion) can alleviate suffering for others. Such as Mahāpurusa also point out that Karuna (bēi, compassion) always lets suffering toward self, but helps other to obtain happiness. karuna (bēi, compassion) can not live together with suffering at moment.[2] So, from above two sitation, whe know that they are very difference, even though we often combine them together while we are saying them. Wisdom on the other hand, is the final element of the Six Perfections (paramita), and it is also the ultimate goal of the practice. Cí-bēi (慈悲,loving-kindness/compassion) indeed is linked to wisdom/ Cí-bēi (慈悲) indeed links to wisdom.

Why do we say this way? There is a story which I learn from the Jataka Tales of Buddha.

The Buddha once was born as a merchant named Pindola(貧窶). He frequently traveled to other countries/ another country for his business. One day, he went to breathe fresh air on deck while he was boarding. He walked to the deck and stood and gazed at the ocean/and stood there gazing at the ocean. He saw a large fish chasing a group. And then the worried little fish tried frantically to escape. He, Pindola, felt pity that could not assist them. He was deeply affected by the cruel realities of the natural environment. By seeing this reality, he considered: “the living of beings, continuously changing their forms, are longstanding/endless; however, this fact is not understood by beings. Therefore, we need: struggle and have conflicts with each other making resentment and hatred arise. In order to help the little fishes, he jumped into the ocean feeding the large fishes, at the same time.

After passed away, he was reborn as the king of whales living with the fishes of the ocean in a peaceful life/ as the king of whales ruling the fishes of the ocean in a peaceful life. But one day, a small country near the coast of the sea where the king of whales lived had a disaster. Here, the people did not have enough food to eat, so they killed each other and engaged in cannibalism in order to surviving. Therefore, knowing of this tragedy, he swam to the shore hoping to employ his body to sustain the lives of the people.

The inhabitants seeing a large whale, were overjoyed. The word quickly spread, and people thanked the gods for sending food. After seeing the whale, in order to survive, the residents came to the coast with knives, they sliced a piece of flesh from the whale. The massive body was covered in wounds because of the inhabitants had cut away chunks of flesh. As months passed, the whale succumbed to death because of his many injuries. His great compassion (karunā) and selfless loving-kindness (mettā) in sacrificing his body for nourishing beings moved the deities. Ultimately, they approached his side respectfully requesting/ with respect requesting: “compassionate whale, you employ your body to nourish the inhabitants, and endure the suffering of their slicing your body. Why do you not give up the body letting them just eat your flesh?”

He answered: “If I die, my remaining body will be quickly rotted. In such a way, the inhabitants will be starved again and the cannibalism will happen once more, a period, I do not want to see the tragic world appearing again. So, I have to live in order to avoid that situation.” He was praised for loving-kindness by the deities, and they told to him: “O king of whales! Your immense loving-kindness will surely lead you to liberation and enlightenment in the future.”

The king of whales died when a resident forcefully struck down with an axe cutting off the whale’s head. With death, the story of the whale is also ended.

 In this story, we can learn from the past lives of the Buddha, from being a merchant to being the king of whales, that he not only possessed loving-kindness and compassion but also wisdom. If the bodhisattva had not made a vow to save beings, he would not sacrifice himself when he saw the great fish chasing and eating the small fishes. Moreover, if he did not have wisdom, he would not have patience with the inhabitants slicing his body more than once. the inhabitants will be starved again and the cannibalism will happen once more. He made this sacrifice, knowing that the inhabitants would kill each other and become cannibalism in order to survive. Especially, when he was reborn as a whale, if there had not existed strong toleration, if he had not developed a heart of ci-bei (loving-kindness/ compassion), he would not let the inhabitants cut away his flesh in order to escape starvation. Therefore, the path of the bodhisattva needs to embody both cí-bēi (慈悲, loving-kindness and compassion) and wisdom (paññā). In this way, when meeting the suffering and resentment, we can overcome them and not allow hatred to arise. So cí-bēi (慈悲, loving-kindness ”metta” and compassion “karuna”) and wisdom can complement each other.


[1] 《大智度論》(Mahāprajñāpāramitopadeśa)201 序品〉:「切眾生皆畏於苦,貪著於樂;瞋為苦因緣,慈是樂因緣。眾生聞是慈三昧能除苦、能與樂故,一心懃精進行是三昧。」(CBETA 2024.R1, T25, no. 1509, p. 209a25-28)

[2] 《大丈夫論》卷219 勝施他苦品〉:「悲者常欲自受其苦、與他樂,悲之與苦不得一剎那頃而得共住。」(CBETA 2024.R1, T30, no. 1577, p. 264c24-25)

2024年10月26日 星期六

The Sutra of Karma

                                                          The Sutra of Karma

By Jiang Song

This story is learnt from “the Sutra of Karma”.

At one time, the Buddha resided at Anāthapiṇḍika's Park in Sāvatthī. At the same time, a monk who was sitting cross-legged was not far from the Buddha. His body was also sitting straight. However, he was in extreme pain (he was experiencing painful sensations) because of the results of karma (he was suffering physical pain because of the result of karma). he also endured the intense suffering from his body. Despite this, he was unafraid while sitting in meditation, then his mind continued to have mindfulness and right understanding. The Buddha saw that the monk was near him meditating while sitting cross-legged and so on. He then spoke to himself these words:

A monk who can eliminate his own previous karma and new karma does not need any medicine to treat himself (does not need any medical treatment for himself) because delusion and ignorance are abandoned, selflessness is reached, and the mind is purified. He does not have any attachment to five aggregates.

When I read this story, I observe that every time, I meditate while sitting cross-legged, I experience pain. After feeling suffering, the sensation is unpleasant (the sensation is not pleasant), and the mind is influenced so I will move my legs. This is like the Buddha’s teaching: if we can maintain at mindfulness and right understanding, the old karma will be eliminated, the new karma will not arise. So, I have to learn more patience and mindfulness, when I do sit mediation and dairy life.

慈悲與智慧

慈悲與智慧

        慈悲與智慧可以說是佛教陀法中的重要教義,慈悲是四梵住其中的兩種,即慈與悲梵住。所謂的「慈與樂,悲拔苦,在字詞解釋,兩者有些不同,而平常卻習慣結合成一個語詞。智慧,則是「六波羅蜜」最後種,也是佛教徒在透過各種修習後,希望獲得的。慈悲與智慧二者實質上是不可分離的。如同我們經常聽聞的:慈悲要帶有智慧,才不會形成「爛」慈悲。所以,慈悲與智慧二者是相輔相成的。如果在修習慈悲的當下也能擁有智慧,我們的內心將更容易獲得平靜。在擁有智慧時,內心也不忘記保有一份慈悲心,我們的心理將不會生起煩惱。沒有了煩惱,解脫與自由的心就容易實現。

        關於慈悲和智慧,在佛陀本生經中有這樣的一則事蹟。佛陀在過去生曾經是一位商人,名叫貧寠,經常遊行於國與國之間做買賣。有一次,他和一群好友們乘一般到它國做生意。然而,在海上航行的途中,貧寠會到甲板走動,以呼吸新鮮空氣。在一次到站立到甲板時,他望向大海,看見海中的大魚追著小魚,只為了一餐的食物。在追逐同時,大魚快速的張開嘴巴不斷地吞食到嘴的小魚;小魚們雖愴惶的逃避,仍然躱不了被大魚吞食的命運,他們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眼見此景,貧寠感嘆小魚的無助和弱肉強食的無奈。他思考著:「生命的源遠流長,是從不斷變換外形而延續,只是眾生不了解這種道理,而互相爭奪和殺伐,導致生生世世的敵懟和仇恨。這樣的冤冤相報,永遠沒有盡頭。為了小魚們能脫離大魚的追殺,我願意將自己身體,布施給魚兒們,以換取更多小魚的生命。有了這想法後,便直接跳入海中,把自己身體完全的布施給大海的眾生。捨身後的菩薩,轉世投胎為擁有龐大身體的鯨魚王,領導海中的魚群自在的生活。

        有一個小國家鄰近大海,當時正處於嚴重的災荒,人民沒有食物,因而互相殘害,彼此吃食人肉維生。鯨魚王知道了這事,便想:多麼悲慘的事,旱災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人們為了維生,互相噉食,終會走上絕境的!牠便游到灘上,希望以自己的身體來維持人們的生命。其國的居民看到這麼大的鯨魚,喜出望外地相互走告,並感謝天神送來的食物。從此,每天都有人帶刀來,在鯨魚王的身上隨意割去他們需要的肉以維持生命。牠龐大的身體也因此被割的遍體鱗傷。

        幾個月時間過去,鯨魚王的並因為遍體鱗傷而死去。牠犧牲自己來養活眾生的大慈悲心,感動了天神。天神便來到牠的身旁,恭敬地問道:「慈悲的鯨魚,你用自己的身體養活人們,每天還要忍受人們在你身上一刀刀切割,這種痛苦是無法形容的。你為什麼不捨棄身體,只要留下魚身給大眾吃呢?

        鯨魚王回覆說:「如果我死了,剩下的魚身很快就腐爛,人們會再度陷到饑餓的困境中,隨後會互相殘殺,吃人肉來維持生活。我不忍心看到這種悲慘世界再度發生。所以,我一定要堅持活下來。

        天神被牠這種捨己救人的大願心感動,非常讚歎的說:「鯨魚王!你的大慈大悲,將來必定成就無上的,同時度化無量的眾生。」鯨魚王的這一生,直到有一天,一位村民拿著斧頭,爬到牠的頭上,並用力砍下鯨魚王的頭帶回家後,牠這一期生命才告一段落。

        從商人到鯨魚王的二期生命中,展現的不僅是一種慈悲心,也是一種智慧。如果行菩薩道的佛陀,見到海中的魚群,沒有捨身救生的願力,相反地以另一種像捕殺追逐小魚的大魚,他和魚之間就會成就來世的相報的果實。而當轉世鯨魚王時,如果沒很強忍割肉之痛,且不起恨恚心,也無法協助災民度過艱難時期。菩薩的精神,除了慈悲,還有智慧的相輔,也因此才能成就布施和忍辱善行的菩薩道。

2024年10月23日 星期三

Donkey or cow

 Donkey or cow

By Jiang Song

I have learnt this story from a few of sutras. At one time, Buddha said to the monks/bhikkhus: I will now tell you about a donkey and a cow. You have to listen carefully.

       What is meaning of a monk who is like a donkey? let us say a man shaves his hair and wears the robes. he also has firm faith and renounces the household life. But he does not have steady faculties. When his eyes see forms from outside environment, in his mind arise vile/evil thoughts and he is attached to the forms because he is not able to control the mind. So, all kinds of unwholesome mentalities in him. The same thing happens. when his ears hear sounds, the nose smells odors, the tongue knows tastes, the body feels sensation, the mind also understands the doctrine of the Buddha’s teaching. However, he follows just the delusions and is unable to control his mind. Therefore, ignorance drifts in various directions. The mind is not pure. It drifts between constantly arising greedy and hatred. Such kinds of unwholesomeness are in front of him.

In this situation, the monk although he wears robes is like a donkey. That is Because he cannot properly protect the mind and his violates the precepts.

      On the other hand, let us say, a person has firm faith and renounces the life of householder, shaves the/his hair, beard and wears the robes. He learns the right way, then his mind becomes tranquil and steady. What is the right way? When his eyes see forms, unwholesome thoughts about colors do not arise in his mind. In this case, the eyes are pure. And his ears hear sounds, the nose smells odors, the tongue knows tastes, the body feels sensation, and the mind understands the Dharma (teaching) of Buddha, in which there are not arising any delusions, his mind is pure. That is because in daily life the monk keeps mindfulness when he eats, drinks, walks, and sleeps.

In this case, he is called a person who is like a cow or a herd of cows, who are protected by their horns. That is because he is well-protected by sense-restraint and virtue; there are no evils coming from him, and then he can accept the alms foods from people.

      After hearing the teaching of Buddha, the 200 monks who had listened, reflected that they were greedy and not practice meditation or the Dharma, they felt ashamed. At that moment, they became energized, they achieved the fruit of Arhatship, and had six supernatural powers.

2024年10月13日 星期日

海與心三則

 


                                 人生如同一葉孤舟

                                 風平帆順浪湧則衝

                                 小心翼翼如履冰霜

                                  業造微分因果隨行



                             孤舟雖美需眾相拱

                             眾舟相輔摧破萬浪

                             繫索雖牽業不相繫

                             只為破浪扯向彼際

                              
                               孤峰偉傲需雲托
                               雲高遮峰偉不顯
                               峰出仍靠需低簾
                               互敬包容更互榮


2024年10月4日 星期五

Bhaddā Kundalakesā

 Bhaddā Kundalakesā

presently, I would like to tell you a story about Bhaddā Terī Kundalakesā and a thief, which relates to the story of renunciation. Kundalakesā was born into a merchant family living a secluded life. However, everything changed when she met her husband, who was a thief. So, I will explain this story in these parts.

First is love and desire. One day, Kundalakesā was in her room looking out of the window, and then she saw a man who was about to be killed by policemen for stealing others’ money. However, she fell in love with him and wanted to marry the thief. Her parents had to pay money to the policemen to release the thief. During this period, she was surrounded by unwholesomeness because of this man she loved and desired.

    The second part is about foolishness and awakening. Why are there two extremes of conception about foolishness and awakening? When the thief was married to her, although she achieved her intention, she was deceived by her husband. After they were married, the thief told her that he wanted to pay gratitude to the devas who on a mountain for saving him. He claimed he needed valuable materials and requested Kundalakesā to give them to him. Kundalakesā having not doubts, promised thief and followed him to the mountain. However, after arriving at the destination, the thief wanted her dead in order to rob the treasures. At that moment, Kundalakesā thought she must escape from the thief, while pretended to honor her husband, she pushed him off the cliff. After risking her own life, she gave up all treasures and family, not knowing where to go, Thus, she transformed from defilement to wisdom.

Finally, there are renunciation and enlightenment. After leaving the mountain, she did not know where to go, merely following a road and walking along. She was fortunate enough to meet Paribbajikas, a group of females wandering ascetics, and she became a Paribbajikas. She stayed with them to practice their teaching for a period. Once she had learned most of their doctrine, her teacher instructed her to leave, telling her that she could approach someone who was able to answer her questions.

    She met Sāriputta, a disciple of the Buddha, when he went out for alms food in Savatthi. Kundalakesā challenged him with her requests. Sāriputta responded to all her questions. Eventually, Sāriputta asked her what is the essence of one is? However, she could not provide an answer. After Sāriputta explained the answer, she approached and requested Venerable Sāriputta to allow her to become a nun, a female disciple of the Buddha. After becoming a nun, she exerted energy and patience in practicing the Buddha’s teachings. Finally, she attained enlightenment and achieved arahantship.





2024年8月22日 星期四

Lion and jackal

Lion and jackal

By Jiang song

Today, I am telling you a story which is about a lion and jackal. This story comes from the / Accords with what is said in the “Virocana Jātaka”. At one time the Boddhisattva was born as a lion(once up a time) (“Stories of the Buddha’s Former Births No143” ). The lion lived in a cave in the Himalayas, and she had to search for food to feed herself. lions are carnivores, therefore, they have to kill other animals if they go out for food. One day, the lion went back to her cave after killing and eating a buffalo, when she reached the cave, she found a jackal paying respect to her. The jackal actually desired to enjoy the leftovers of the lion.

   The lion did not get/become anger. Instead, the lion asked the jackal, why are you lying here like this? The jackal replied: “Sir! I would prefer to be your servant.” The lion received his proposal and treated him with friendliness.

Previously the jackal had been emaciated. Since the jackal had gotten the leftovers from the lion, his body bulged out, he became stronger than other jackals, and he became proud. One day, when the jackal followed the lion to search for animals, they found an elephant. he suggested to the lion: I have fed on your leftovers until now. However, I wish to offer my leftovers to you today, because I will / intend to kill and eat the elephant.

The lion advised him to abstain from this action but he did not listen due to having pride and conceit/ We should not have pride and conceit. So he pretended to be like a lion, jumped up onto the top of a rock as well as crying/roaring/howling/trying to make noise like a lion. He waited for the elephant to come nearby, then he jumped off the rock and pounced on the elephant quickly. Nevertheless, he fell from the elephant’s back, landing at the elephant’s feet. The elephant, not employing much energy, moved the foreleg onto the jackal’s body, and mashed him. Therefore, the foolish jackal was killed immediately.

When the story ended, the Buddha said: “Devadatta was the jackal, and I was the lion.”

My comment is that we cannot be proud, though we have a good looks/pleasing appearance or we are more clever than another. In this story, the jackal finally was killed by the elephant because of pride.

Being proud and conceited, the jackal attacked the elephant.


2024年3月15日 星期五

阿嬤的「阿彌陀佛」

   阿嬤的「阿彌陀佛」

      「阿嬤」,在許多社會文化,具有特殊地位,特別在以前農村社會的三代或四代同居的折衷家庭或大家庭裡,她們不僅是精神層面之價值觀的傳承者,更是文化信仰的溝通橋樑。而「阿彌陀佛」對台灣/華人社會又具有深厚情感之信仰,如「家家彌陀佛,戶戶觀世音」,就是一種宗教文化價值觀的寫照。

     「阿彌陀佛」為佛教發展到後期中,很重要的一尊「佛」,衪廣大慈悲的願力,希望在五濁惡世裡救渡苦難的眾生,「阿嬤」更深信持念阿彌陀佛的名號,可以為家人帶來平安,也因此,若有在拜佛的阿嬤,平常居家時,手裡撥弄一串念珠,提醒嘴巴行使「念佛」的功課,在其它時間如同與兒女或孫兒輩對話,突然間也會講出「阿彌陀佛」。然而,這一句阿彌陀佛代表的實際意義是什麼? 如果暫先脫離我們前面提到的「持名念佛」,來理解「阿嬤」與家人對話中的「阿彌陀佛」之「心」本質,可能會發現其中許多屬於世俗諦的「實相」念佛。

       這裡所謂的「世俗諦」之「實相」,是指和普遍人認為的「善法」相互呼應的,而非佛陀教法中之「實相」。為何「衪」可以歸類為「世俗諦」?若從佛教最內圈的寺院來看,一般僧人與人打招呼的方式,會以「阿彌陀佛」來取代。因此,這句招呼語可以代表「早/午安」、「你好」的意涵。因為,華人社會的僧伽認為阿彌陀佛的意思是「無量光」、「無量壽」,所以向對方說聲「阿彌陀佛」具有問候,甚至更高於問候語之「早/午安」等意境。而居家的「阿嬤」也很正常地去效法「師父/法師」們的打招呼方式。只是由於「阿嬤」身處於家,難免需要與家人接觸,特別她在家庭地位之權重,對子孫理所當然也有所期待。因此,當兒孫做了錯事,像在學校和同學或鄰居的孩子起了爭吵時,阿嬤脫口而出的可能是「阿彌陀佛」,此時這一句佛號的「實相」雖然有些象徵冀望孫兒可以改過,亦存在「生氣」與「責備」的味道。另外,兒女在外面打拼事業,可能為了應酬而有「杯酒之飲」,阿嬤看到踏進家門的孩子,東倒西歪,滿身酒味,也許任何話都沒說,就先一句「阿彌陀佛」,這便代表著關切、不捨卻又帶著幾分責罵的心境。所以,阿嬤的阿彌陀佛可以是一種向善、向上的道德教化,這亦像一些同道們嘴巴說的「包山包海」。因為「衪」包含了世間中一切的「善」、「不善法」。這類世俗諦的「實相念佛」並非佛陀教義中的「實相」。

        如此,佛陀在淨土中教導的「實相念佛」為何?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心轉深入得上勢力,應以實相念佛而不貪。」(Cbeta 2023. T26, No 1521, p 86a)。另《西方合論》卷五也提到:「汝念佛時,莫取小想,莫生戲論,莫有分別。何以故?是法皆空,無有體性,不可念。一相,所謂無相,是名真實念佛。」(Cbeta 2023. T47, No.1976, p.403c)。這是說明,當以持名念佛到心能夠專一乃至佛菩薩/阿彌陀佛呈現眼簾時,便需要轉入到以實相為主的念佛,而非貪著在「心之澄靜」或「所見之相」。而所謂的「實相」即是沒有任何我相、人相等的執著,因為一切有為的事物,它的本性是空,包括所念的佛與自己能念的心,不論是「佛」、「我」或「心」全都沒有來與去、生與滅,一切都是一種因緣和合而生起的現象,終歸於「空寂」的。這如同《心經》的「照見五蘊皆空……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亦無所得故。」這種念佛的心即可歸到「勝義諦」,與前面提到:阿嬤的念佛之心烱然有異。

        阿嬤對阿彌陀佛的信仰,無論只是一種心靈的寄託或信仰,其在家族的傳承之中,卻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對後代子孫有著深遠的影響,如果阿嬤在家庭中不管任何時候的一句阿彌陀佛,都能如同母親/阿嬤愛護兒孫的慈悲之心,加以學習佛陀的智慧,將普遍念佛的世俗諦,昇華為「勝義諦」的實相念佛,如此處於「空」與「緣起」的自性中,面對兒孫的各種爭執或應酬到爛醉的不捨,將更能以平常心看待,無形中亦促進了家庭的和諧,同時也能啟發後代對宗教生活的熱忱與希望。



2024年3月6日 星期三

持名念佛與死生自在

 持名念佛與死生自在

        時常看到一些老菩薩或同參道友,無論搭乘大眾交通工具或坐在電視機前,乃至安坐於任何角落,都習慣拿一串念珠或記數器,甚至也有人是一手拿念珠,一手握記數器,嘴巴則念念有詞;這種普遍場景,正是淨土行者的一種日常。若暫時先不問他/她們的念念有詞是「心在,口亦在」或「口在,心不在」的持名念佛,但從目的而言,如此的行徑,無非是為了「死生得以自在」。所以,此處有需要來談論「持名念佛」與「死生自在」。

      「持名念佛」是淨土教義之四種念佛的其中一種,所謂的「持名」故名思議,即是「執持」、「抱持」等。如同《阿彌陀經》的:「……執持名號,若一日、若二日……乃至七日,若人一心不亂」。這個「持名」根據古德註解的《阿彌陀經》:「持名念佛,字句分明是也。」可見,不管手捏撥念珠或握著記數器執持阿彌陀佛的名號,每「字」、每「句」的界限都必須明白。也就是「持名」的下手處必須「專心一意」,從「南」或「阿」到「佛」字——無論以「六字」或「四字」來念——內心都需要很清楚。不僅如此用「心」更要以一種至誠懇切的心來念佛時,即能超越塵世間各種的紛擾,亦可以此積累這一世的福德,使心達到平靜與解脫;這樣,不僅當生可實現所謂的「念佛,現生見佛」,乃至在臨終那一剎那亦能掌握自己來生的命運,超越死與生的藩籬,也就是淨土行者祈願的「臨終無障礙,阿彌陀佛遠相迎,觀音勢至安我足,屈身臂指到蓮池。」

        為何藉由「持名念佛」,即可「死生自在」呢?這是因為「阿彌陀佛」發過的願力,只要有情眾生,願意執持衪的名號,並對衪生起無量的信心,即是「深信」,而且發願出生到其國土,在命終的剎那間便化生到其佛土寶池內之蓮花,成為蓮花苞中的聖種(參閱《角虎集》)。儘管,致力於持名,但「心」是「散亂」的,有經論也認為:只要前往親近衪的願力是真切,並依照《觀無量壽經》裡面的「修三福田」,雖是「散心」亦可隨願前往。此中如,第一福田的「孝順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命終至少可化生到國土寶池中,且藉著彌陀佛的慈悲護佑,等待因緣,直到「花開」再「見佛」,再乘願隨意的往生。

        就淨土宗而言,所謂「死生自在」。即臨命終時,得以清楚這生的壽命已盡,來世不會輪回到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飽受痛苦,而且必定獲得西方諸聖眾來迎接到「西方世界」,這即是淨土行者的超越死生;也許它和我們普通所聞、所見的「證果」、「涅槃」有異,若行者確實地去下一番苦功夫,讓心靈得以提昇,煩惱自然減輕,「自在解脫」的目標也自然接近,或說通往淨土行者的「涅槃」門票,自然也有希望。



2024年3月2日 星期六

內觀念處禪修與念佛

 內觀念處禪與念佛

        自離開禪修中心以後,經過一段時間的獨自思維與沈潛,再次踏進傳統的念佛道場。從進到禪修世界以來的這幾年,曾經接觸過內觀禪修,包括觀呼吸與念處禪,以及漢系佛教的話頭禪。在不同禪修法門的運用,當然都能體認到其同與不同之利益。然而,以什麼法門作為個人日常生活的功課,則端視自己的契理與契機。禪修與念佛,事實上,都是佛教最基本的修行方法,二者都是透過專注於特定的對象,藉以實現心靈的淨化為目的。如同許多淨土相關經論中的「一心不亂」及禪師開示時經常提到的「定力」;只是,念佛通常必須出聲且是持續不斷地鼓動喉嚨而發出聲音,而禪修則強調「靜默」的觀照。故而念佛與內觀念處禪修是兩套完全不同,卻有些相關性的修行方式。

個人在這幾年期間雖參歷多種不同禪修方法,卻幾乎是以馬哈希的觀察腹部作為禪修基礎。在運用上,強調對所緣境保持當下的觀察和專注,也就是行者必須把心致力於自己腹部的起伏,故每次小參時間,一定要向禪師報告在坐香過程,看到的腹部之變化。據聞,禪師只要聽報告,便可知道行者目前的境界,是否已達到十六觀智中的那一個。在經過持續反覆保持清醒和覺知的練習,就算此生沒有證悟,也可清楚地發現自己身心的敏感力之提升,正向能量也逐漸地增強。

由於個人從出家到修學,都是在傳統的台灣佛教道場,因此,也參加過無數場旳「佛七故念佛是我浸潤大半生的法門它是通過反覆唱誦佛陀的名號,以培養專注力/念佛三昧。從早期的阿含經典到後期的許多經論提到的「六念」或「十念」的首念,皆為「念佛」,只是它指的是「憶念佛陀的功德」,即佛陀的「十力」、「四無畏」、「三德等,而當今台灣佛教的念佛,幾乎完全以念「阿彌陀佛」的聖號為主,即:藉由念誦「阿彌陀佛」以實現內心的淨化,並祈願最後臨終時,得以往生阿彌陀佛的國土,儘管念佛可以達到三昧定,並開啟智慧,我卻沒有親證過。

綜觀兩種修行方法,在運用雖不同,卻也有些相似之處,除強調專注和覺知外,目的都在減輕煩惱與獲得解脫。不過,內觀禪修幾乎著重於現世的成就與把握當下,念佛行者則注重累積這世的福德,以利來世的往生。若在念佛時,能夠仔細去體會,觀照自己的腹部,為了發出聲音,它無形中會受到心的控制,故呈現一種較僵硬,亦隨著聲音的進與出而起伏。換言之,即是一種不自然的上與下。坐禪時的起伏,則呈現出自然的狀態,很容易觀察或體認到無常生滅之現象。而念佛若不真正的以「心」念,即所謂的「念念從心起」。也就是用心去念再從口而出,耳則聽聞自己發出的聲音與大眾的和音,而自己念佛的那一念心,亦如同佛的心,亦即「反聞,聞自性」。若不依此,便容易形成口念而心不念,亦即所謂的「散心念佛」。如此,便難以發展「三昧定」,更別說「智慧」啟發或「佛性」的開顯,故勸進念佛行者,包括目前身居以「念佛為宗」之寺院的自己,念佛時需要「身、口、意」三業都到,不然念到「渴死」也難以實現「念佛三昧」,更別仰望「念佛,見佛,生佛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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