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24日 星期四

觀不了痛的自我復健之路


    有時一項看似容易的動作,對一位「非典型五十肩」的患者是艱難與痛苦的;但痛苦與艱難總需想辦法克服,才能蕭灑地走到美麗的境界。

成串山橄欖賞心悅目,採摘入口,乍初苦澀難以入口,細慢品味,甘醇清冤,養生美顏。此何嘗不是自我復健之路,願意踏入忍受、觀破痛,亦是美的體現之時。

         自從疫情升溫的警戒,復健區原本絡繹不絕的病患不見了。從職能治療到物理治療乃至中醫診間,殘留的是空冷的復健床、椅及各式停擺的醫療主、輔助之儀器。看見此景,導致日日前往醫院的復健之路停擺了;停擺之原因,一則是只有我一人前往而不好意思;再則為深怕自己若是是一位「無症狀」的確診者而不自知,以致傳播病毒給他人,即是「大罪過」;三者是有些復健師去支援其它病房,包括主治之復健師;亦即原本身懷絕技的老師們被派到另一領域去了。如此,我日常仰賴的專業復健治療,中斷成自我居家的復健。

        為了不讓兩、三個月以來的努力白費了。上網找了些相關資料的語音,其中包括秀微一開始傳來的「苦行五十肩自救」。看完後,依樣化葫蘆的做,難而最大的難度不在於身體和手臂的伏貼和前拉乃至左右的對抗,而是在「痛」。每當伸手向前滾壓,那種「自我愛」的本性即浮現,再繼續會「痛死的」,停下吧!停下!如此反覆的回聲,使得做一次休息即停頓,使最初的自我復健無功而返。

        憶禪修最初要克服一個小時全然不動,以及試圖雙盤時的痛致「難以忍受」,因而生起思維有放下對自身,甚至反觀「痛非我」而發揮人類特勝的「堅忍」,故而再三不畏一切的伏、壓、向前、向上、伸展的對抗之下,我割捨了那種「痛」的感覺。在決定放捨並以觀「痛之源」和「痛之去」後,自我復健的心路似乎有了進展,從約100度角直趨至150度之空間。

        有許多事,圍繞在周遭的一切,事實上只要我們願意去調整心態,有很多困難幾乎是可突破或迎刃而解的,只在我們是否有那份勇氣和決心罷了。


2021年6月7日 星期一

疫情影響下之自我復健路



       疫情的緊繃與持續擴大,不只帶來熱區與非熱區的恐慌,最後連第一線的抗疫醫護也被波及;她/他們受到的牽連並非純粹的身心疲乏和壓力,生命也受到至大的影響。導致我每天固定的復健遭致中斷,短暫的居家自我復健,因而展開。

       隨著確診人數繼續地攀升,北患南送的事件時有所聞,我就診的醫院隸屬國家,故負壓隔離病房除了本地的確診患者,尚有北部的大熱點送來的;因此,院內醫護人員需互相支援與扶持,共渡此危難時間。由於隔離病房的爆滿,該院前線醫護,終究也步隨北部醫院一樣,受到感染了。在第一波三級警戒接近尾聲的星期二,拿起放於桌面的手機,發現有幾通未接電話,且都是相同的號碼,號碼卻不是我熟悉的,雖覺得好奇但未回撥。經過沒多久,鈴聲再度響起,原來是醫院治療老師打來的。他因為擔憂我到醫院會披露於染疫的風險,因而通知暫停去復健,並稍加提及情況;他的話語雖然不明確,我卻可感受他的誠心與憂慮。於是,我打電話到復健科準備取消掛號。我告知取消掛號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允諾之聲後,切斷通話上網查詢相關資訊,卻得不到有關南彰醫任何院內感染的新聞。隨後,手機鈴聲再度響起,是剛剛復健科的醫護人員打來,她通知我照常去回診和復健。

       依據往例,午後約二點前抵達醫院,看到院內門診群眾又比往常少了很多,且嗅到一份以往未曾存在上緊發條之緊張氛圍;進到治療區,老師全副武裝地走到我身旁,約略提起院內狀況,雖沒有任何表態;但我深知他的焦慮,彼此心裡很有默契地約定在兩個星期後,即第一波的三級警戒後再回到醫院復健;如此,我的居家復健之路即此開展了。

       為了再回到復健區時,能讓治療師知道我如實地、勤勞地在做復健運動,每當清晨早起的第一件事即是「平甩功」,隨後的保特瓶之鐘擺,接續再約莫二個小時的靜坐與讀經之心靈淨化功課,乃至其它時間穿插友人傳來,剛開始無法操作的「苦行五十肩自救法」等復健之路;影片的描述雖是簡單易懂,運作起來卻如同想像易於操作。

2021年6月4日 星期五

以己度他情—假如我是一位新冠病毒確診者

        隨著台灣疫情發燒,醫院就診似乎成為人們最忌恚前往的處所,過往那份門庭若市的景況消失了;每天到醫院看見的是三三兩兩的病患。在新冠病毒高度襲擊境內時,原來平靜的急診處入口前的廣場開始有包裹著密不通風的醫護人員常駐,以及人龍排成或類似孤鷹駐立之篩檢民眾;平常日子從遠處穿越那似乎暴風將起之景觀,只是覺察人數之多寡和臆測著確診人數是否有減少。然而,新近一次從職能治療區出來後,五味雜陳之心擁起,進而腨測著確診者之心理境界。

        從台灣疫情未隨國際之火線引爆時,無論職能或物理治療師唯僅載著一只口罩,坐在復健床旁為我做復健治療。隨著今年五月份境內疫情蔓延,從北到南之各縣市進到三級警戒,老師們的復健治療,便再加了一層護眼罩,包括中醫師也是。在這種護口、護眼裝備下,我尚沒什麼感覺,依然輕鬆地穿梭於醫院的診間,只是偶而會看到院內廊道有時在某個位置會設置起「危繩」,等待消毒後再開啟。見狀後,心想可能剛剛護送或將有確診者通過吧?諸如此類,中央防疫訂定的5月28的解封日期,一天天接近尾聲。直至再宣布延長警戒的幾天後,我再度躺在復健床上,目見的職能治療老師的裝備大不同了。

       治療師除了原本該有的護眼、口的配備外,又加了一件護身的工具,即防護衣protective clothing。當我躺在那,仍輕鬆地與治療師交談但心態卻是轉換了。在那一刻裡,覺得自己被當成一位疑似病例,對方似深怕受到感染而有此裝備,內心著實有些受委曲。此種轉換與先前的豁然心境全然不同。往昔看到醫師或治療師沒有防護配備,總會告訴對方,醫師/老師你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中。也深怕假如自己是一位無症狀的確診者並不知情,便會將病毒傳染給醫護人員,致使他們帶回家中或同事之間互為傳播鍵,進而影響生命。

      修行原本就是每一天乃至每一個時刻都在學習、面對、接受死亡,因為當我生命呈現的那一刻起,隨時便得接受死亡的到來;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此生之與善惡的距離,因此引發出的流轉六趣類別。此外自己又是一位「羅漢腳」,沒有任何家庭成員的牽掛;因此,假如我被確診了,可以勇敢接受與面對;只是,若傳染給其他人甚至在這波疫情中的抗戰英雄之醫護人員,內心將深感愧疚。這種輕鬆又矛盾心態,在此時已經一掃而空,反而成為「為何他會怕被我傳染呢?我又沒確診!」

       人的性情通常是,當事情不在自己身上時,總會講出輕鬆甚至誇大其詞之語言。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就會心存「怨天、憎人」;如同過去一年時間裡,台灣人享受著如同天堂淨土般的生活,並輕鬆談論著世界各地的疫情;現在疫情的爆發,便開始出現「怨政府、憎中央」的防疫不當。然而,如能將事情拉回現實的世間,我們是否也需要轉換成另一種心境呢?這波疫情,雖然是全台灣人乃至全球人類的共業;儘管如此,如果每一個人都能確實以保護自己即是防護他人,如實配合中央各種防疫措施,並以嚐試各種方式,像禪修、瑜珈、祈禱、居家運動,乃至環境清潔等各種靜、動之事物,將恐慌轉化為寧靜之心,意即「心安,即能平安」;縱使已經是一位確診者,也不要再學習「單于的夜遁逃」之精神,是否能將新冠病毒的共業轉換為別業,進而消逝?既然,牠已經引發了生起的因緣,若能全面同心地阻斷,最後牠生存的因緣不再,應也會逃之夭夭;在因緣滅去之時,人們的恐慌是否隨著牠的離開而自動化解,或重新引發不同類型的善、惡之恐慌?

                                        圖片來源:彰化醫院篩檢站之情形
tw.news.yaho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