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抉擇有時會走到十字路口徘徊,不知該往左右等那個方向,是繼續向前進或後退。在這種時刻可能有許多人會尋求各種的指引方法,包括「抽籤」。在《佛陀遺教經》雖然一開始便教誡:「不可占相吉凶,仰觀星宿,推步盈虛,曆數算計,皆所不應;潔身食時,清淨活命,以自消息。」然而,如果踏入台灣各廟宇,包括佛教寺院,不難發現,在大殿或側殿內,常見一個長筒內裝有竹製或木頭製的「籤」,上面刻有數字,供善男信女「問事」。
在小時候,母親到廟裡去拜拜,也會抽取一支籤請求神明為其帶路;而我,對她的方法給了嗤鼻的回應;因為我向來認為一切命運好壞掌握在自己手中,乃至一切決定權都在自己而非神明,及自小薰學的孔老子教育,亦是「敬鬼神而遠之」。也因此種想法,在小時候的初一或十五,隨著母親到村莊的地方宫廟,未曾給予禮敬,更不用遑論「抽籤」指引了。從來沒有人會告知或為我解釋思想的是與非;一直到接觸佛法,讀了遺教經更加肯定自己的思想,因為佛為大法王啊!而且,「心如工畫師能畫種種色」。這種不知是與非,善與惡的模式,從去年被推翻了,好幾次,在無法作出正確判斷時,我違背佛陀的遺教,也推翻了從小養成的孔學之信念,走到佛前抽取了殿堂內—以前掛單的寺院設有「靈籤」供信徒「解惑、排難」—的竹/木籤,冀望諸佛菩薩能指引迷津;那時每次菩薩賜的籤詩,似乎都在開我玩笑!?
今天,車子騎到馬佛社區時,路經一座「西方寺」,內心生起疑惑,為何此地會有一座西方寺?於是,抱著一份好奇之心踏入廟內,主尊供奉觀音菩薩及其小尊的觀咅菩薩及土地公,但沒有看見任何人。從殿內的擺設,儼然地,是一所民間精神寄託的宗教信仰。而菩薩大供桌旁邊放置著一個竹籤筒,我思索後向菩薩前恭敬合掌地問訊,心裡自然地請示了菩薩能對最近這段期間的迷惑指引。
來到花蓮後原想依附寺院常住,卻不斷地遇到挫折,遂萌起四年前心靈與咖啡種子。那時向在美國的戒師父和戒兄提起自己在遇事不知所措時,便藉由咖啡禪來使內心呈現寧靜,而有時則在烘焙咖啡時觀看自己的心念及持誦,從而看見自己內在,故師父為此咖啡取名為大悲咖啡。我也把希望以咖啡、心靈與佛法結合之構想告訴了師父。戒師父聽後,回應說:在台灣,這種思維可能無法讓人們接受。並告知:她們新取得的地方較寬敞,如願意前往美國可全部支持。然而,因當時已答應一位同道去協助她。因而沒答應戒師父。這次,因個人的經歷及聽了周遭朋友的一些困惑,再度提起咖啡大自然與心靈之想法。故一直在尋找一處適合之場所,一方面讓自己能長期安住,一方面則能實現多年來的「夢想」;在尋覓過程,幾經想放棄因這應不是我現有條件能觸及的,有好次都想放棄了並逃回北部或西部。這兩天,我又徘徊在十字路口,藉由這因緣向菩薩請示能賜一支籤指引,因此在筒內摸了許多後,取出了一支第五十的壬寅籤:「佛前發誓無異心,且看前途得好音;此處原來本是鐵,也能變化得成金。」不知菩薩是否又像過去一樣戲弄我,但看到她後,我再度在徘徊的十字路口中堅定了方向,振奮起心靈,這段期間以來已消風的氣球又鼓起,繼續向上飄起。為此,重新回到籤筒旁,請問了向何處尋?取出的結果為:「意中若問神仙路,勸爾且退望高樓;寬心且守寬心坐,必然遇得貴人扶。」
佛法講眾緣和合,一切事物的生存,絕非單靠個人的努力可以成就,是需要很多因緣聚集的力量可以完成。勢單力薄的我,可能有些自不量力,只是畫餅充飢或高空築樓;也不管這種卜卦/靈籤的準確與指引性如何,至少她的善巧,或許能撫慰了徘徊在兩難抉擇之中的人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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