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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3日 星期四

帝王亦欣慕之禪修生活

 帝王亦欣慕之禪修生活

11/24 第9天

       僅參與第一梯次學員今晨便離營,所謂的20日禪,減除前後一天也只有18天而已;參加一個梯次即是八天的實際禪修。一場禪修勝會的生命旅程中僅是一期生命裡微不足道的路途,一次次的小旅途結合在一起即是一期生命的結束。

        繼昨夜的兩柱坐禪和一柱行禪,清晨聞到板聲醒來,晚踏出房間幾分鐘,走到樓下的衛浴,三間都已有客眾;因不願走到對面公廁,便在外面廊下經行,心動念為何今天進去的客眾都這麼久?等一會仍未見開門,於是拿起漱洗用具不情願的準備走到公廁去。正踏出沒幾步,浴廁門被打開了;又掉回頭拉開門把而入。由於清晨的不煩耐等候於坐禪時即浮現煩燥之心,盤起腿、坐上蒲團,感受到兩隻小腿有風大推動凝結而成的硬塊在作怪及游動,便動了坐的姿勢好像不大對勁之心,開始將兩手握拳置放於臀間的兩側,擎起臀部試圖鬆緩不乖的小腿,然後再緩緩放下及收回雙手。然而,這份燥動的心並未因為制伏了四大之怪獸,呈現了安靜,端坐沒多少後,雙腿再重覆前幾天攻擊式的拉扯;最後,識心指使將左腿放置在坐墊上,做出投降的散盤姿勢。如此一來,四大魔王似乎快意了,有時稍微輕輕在左、右腿做出一點招式,讓識心臣服。由於識心有些不願服輸,試圖再重回單盤的戰備狀況;色法便再度出招,以互扯式令識心不敢恣意變換陣法;她只好找尋其它出路,進入五蘊熾盛的妄念天地,不敢輕意出兵,對著四大魔王不再像昨天晝夜之坐、行禪的勇猛善戰之攻勢。

       小參結束爬至三樓,沖泡了茶,喝完第一泡營養、入口醇甘、略帶苦味熱茶,感覺舒服極了;這種細品心靈的禪修生活,古代帝王亦不能及;莫怪順治皇帝讚僧詩的「百年三萬六千日,不及僧家半日閒」;茶味饗畢進入禪堂繼續與魔軍奮戰。小參時報告了關於前因後果的腹部起伏、行禪三步曲、及蓬頭水注全身貪婪。指導法師告知進入浴室,從伸手脫衣、脫下衣、及沖洗至穿衣等的每個細節都必須清楚觀照。感覺有些自討苦吃,為何要報告個人的私密戲水圖?端坐後,便將覺知集中到腹部開始起觀,到9點鐘的鐘擺剩約30分鐘,諸魔軍應不再來叫陣了吧!然而,不到45分的鐘擺,不僅是魔軍部隊來臨,連五蓋的昏沉魔也移駕了。如此在半昏半醒與四大諸魔的擾動中,迷糊狀態中鐘聲的救援部隊終於來到。

       行禪的地面是木板舖蓋,行走在上面雖沒有黃金舖地或七寶為池的圍繞,至少不是石頭路,尤其現在的季節是不冷也不很熱,腳掌接觸地面時會感受到硬,卻沒有不舒適的受念。痛與不痛、冷與熱的覺受,不知是隨著年齡而有不同模式,亦或心識認知的反射?記得初到寺院前幾年,山下信徒捐贈土地已興建完工,師父又買了山上約莫有10公頃的平台式坡地,剛開始是雜草比人高;經過僧俗共同努力,比人高的草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猶如一座四面山、河繞的景觀樂園,那時整座山路皆是石子路,而我每在出坡作務,幾乎整天是赤足走在石頭路上,卻不覺得痛或冷熱等的不適。但是到午憩後的行香,走了約莫一個半小時,雙腿已不聽使喚,有時僵硬,有時柔軟;因能覺受到有一股強大的風息,應同時帶有水、火、風等的,故說她們是我的嗎?根據所學的經驗並不是,因為沒有真正體證無我之觀。也因此,整堂行禪便以快走來覺知一切的感受,以便打發妄念。

        接續的坐禪,約不到半個鐘頭的時間,身體的擺動再回來了。晨間10點至午齋的坐禪,以為她已遠離;因在那柱香沒有大動作的像魯蛇般,而且在腹部起伏的觀照能緊貼著,甚至起伏變化呈顯若有若無的狀態,縱使非常微弱且短也可以察知;雖然只是觀察,感受是舒服輕安的。午後的坐禪,魯蛇朋友回來了,她也脫胎換骨,不再是前後、左右的傾斜,是如同雙腿的左右開弓箭,使原本午後即熱的天氣加以全身火力全開,而身體猶如溺水之雞。此外,坐到中途位於左額的上方似乎有蚊子來臨,一陣蚊咬般的癢難以忍受,等待著牠是否會自然離去,剛開始很癢,逐漸地癢減緩了;我依然伸手去抓癢,卻沒聽到蚊子落難而逃的聲響。

        年初第一次參加毘婆舍那念處禪進到禪堂,看見有行者頭部或身體不停地搖晃,引發了好奇心,過去曾經參加過各類禪修活動,禪堂內只要有行者身體某部位出現搖動,指導者便會驅向前,教導停止搖擺現象;然而,親身經歷才知,禪修期間每人出現的情況,尤其馬哈希觀腹部起伏目的,是藉由觀察風大帶動其它三大的原理去覺知無常、苦、無我的諦義。況且腹部呼吸的起伏每個人都有,搖擺現象則隨著色法的不同而有異,也不一定每個人都會如此的。

        仍如往昔,利用3-4點的行禪時間去淨身。從二樓晾衣場收拾衣物再走進一樓的浴室。關好門再伸出雙手除去身上的衣物,每當卸除一件即感覺減少了一件包袱,直到最後赤裸裸輕鬆了不少;午後的埔里天氣依然炎熱,在微風透過空氣窗吹拂著不帶負擔的身體時,倍覺舒適。我們本是赤裸裸的來到這世間,清純無稚的心念,亦即赤子之心;但在經過家庭、學校教育、社會等大環境洗禮後,所背負的包袱變得沉重了;若以「眾生本具如來智慧德相」之如來藏心即佛性清淨無染的思想,染濁來自那些外在的事物,致使迷失本性,佛性無法開顯,故流浪於生死大海,而本具的佛性依然是清淨無染的。如果藉由洗濯染濁的身體以淨化心靈,「淨身」果真能在身體洗滌後心靈得到淨化?如同每年各寺院例行的「浴佛」,目的是藉由浴佛形式,來反省/覺察自己的過失而改悔,以使心靈獲得寧靜。若沒有如實地覺照觀察瞋恚和貪染的塵垢,如何能淨除無明之根?所謂的清淨自性如何開顯?當將包裹於全身的包袱解放後,伸手輕拉涼和堅硬的龍頭,從蓬頭噴出了小段冷水,由於過往經驗亦即遍計執的心裡作用,沒有事先將它往身體沖,而逃過一次的瞋劫;待熱水出來再往身上沖,那種溫熱的水接觸身體很是適意,等全身濕透便拿起毛刷布塗抹肥皂然後開使刷洗。受溫水滋潤的皮膚再擦抺上肥皂沬,那種觸覺的層次提高了;故佛陀說:觸食是讓生命延續的一種,即四食之一。隨後逐次的以乾淨清水沖洗,以毛巾擦乾;乾毛巾觸摩的感受又如同一種無言的按摩師,亦是一種可愛境界。最後將換穿乾淨衣物,心境也清爽;同時,也讓身體增加了沉重的包袱。

        再度回到禪堂坐回蒲團,洗過澡後的坐香使得內心舒適猶如重新換了一個嶄新的人。然而,心念的觀照及色法並沒有因此而轉換,依然如未盥洗前一樣,不乖乖聽話,心念有時游移成妄念,憶念兒時的家園雖沒有雄偉建築,父母與兄姐的「情誼」是溫暖的;然而,溫暖與情誼終歸消散,整體的色法與名法都將隨無常、業風的支配,進而生死流轉;因四大、五蘊並無一是「我」可以主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