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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9日 星期三

被彌補的遺憾

被彌補的遺憾( 12/01 第16天)

        夜半氣溫疾降,使人感受至寒冬如實來到。溫度下降正常而言應該感覺到冷才對,包括坐禪時;但是昨夜的寒溫,除在行禪時刻微覺寒意稍來,不得不換上秋冬的中褂外,坐禪的體溫則是高的幾近流汗。

        昨夜的坐香應該是火大率先報到才會全身如火,稍後時間不等待心裡的準備,水大便來敲門,只覺口水不斷蜂湧而至,有些吞之不及似有飲食之狼吞虎嚥之景;此時心雖想觀照腹部起伏現象卻難以發現。起與伏之間是一種有為法不可能離我遠去,如果她不存在,生命可能消失了。於是努力去發現她,最後發現了她殘垣苟存地被打直之腰桿壓地快窒息。因此,稍微以手拳地將身體擎起,試圖將她從腰桿中救出,唯獨她不聽使喚;當救出她時,起伏雖較為順暢,卻使身體持續地向前傾。為了不再重蹈覆轍,只得將盤定的左腿從用右腿上釋放。然而,釋放後,她不再向前,反而想要搖動之姿。還好,當時差9點起坐時間僅剩6分鐘。

往昔不能雙盤一直是最大遺憾,每當聽到同道能雙盤多久,總是湵慕不已,稱讚有力;通過這次禪修的體驗,這遺憾被彌補了。殆至晨間坐香,感覺沾黏在右腿內側連結身體的筋絡似乎已鬆開,雖然決定將右腿拉到左腿上時,仍有些猶慮:一柱香一小時,如果痛該如何?最後不顧一切地將她盤於左腿之上。剛開始有些辛苦,膝蓋關節彎曲之處,需找個東西墊著以免不落地的膝蓋在半空中翱翔。逐漸地,墊的東西越來越低,直到禪修尾聲,她已能自在地貼於大坐墊上。這過程縱使是非常的痛,獨有如實地覺知並將所緣專注和集中在腹部起伏,如此一來,也慢慢習慣她的酸、痛、麻。人間就如同這場禪修,經歷的苦難該如何去堪忍與突破,最終在不斷地修正與成長中,能獲得不執著的人生,突破生命∕心中的那道鉫鎖,進而獲得究竟的證悟,只有在正法與正道上透過善知識的指引,努力的前進而已吧!

        午後初從臥蹋而起,內心有股荒亂不知所措湧上心頭,維繫至行禪時。因為禪修即將圓滿,我該往何處去?這段期間,一直在祈願禪修結束,能找有一處安頓身心的住所,以利辦道。傳統道場不是不好,而是大乘佛教強調發菩提心,因而每座道場忙著「渡化」信眾,僧眾亦忙著「打拼」以儲備淨土之菩薩資糧。回台灣住傳統道場的經驗,一次是經懺佛事幾乎不斷,一次是人進人出的忙著招待來來往往之人潮,最後在感受不到法味、身心俱疲之下,只得離開。而標榜不走傳統路線者,乾脆以「睡到自然醒」或「隨心所欲」之「僧人生活」,是自己根性不足,看不見善知識,亦或其它?如此的佛教似乎是「外盛內腐」。
        在心荒中已到坐香時刻,慢慢地再提起正念,往座位移動。抵達後,仍回到觀照身與心而禮佛三拜,坐定位置,盤起雙腿,預計再把握近尾聲之機緣。經歷沒多久,右腿開始酸痛麻且整個氣息非常大的想從臀關節內側衝出;可是,她停留了好久,一直無法順利地流動;那時整個身體皆是水,從左側腋窩下一點點如雨滴般釋出,淚水亦如是;對腹部起伏的觀照力,已全然被大力的吐息左右,那種痛感受到內心似滴血。原以為最痛的階段已遠去,怎能預測到臨圓滿前另有一個最大的禮物相送?然而,這種痛持續到後柱坐香,尚未揮去且有更烈之感。而人在臨命終之四大分離如風刀解體。坐禪之痛豈能與之相較?假若臨終的能以藥物如瑪琲等加以控制,但在意識昏迷狀態裡,豈能維持正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