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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11日 星期日

三合一─研所時期之「密友」

 三合一─研所時期之「密友」[*]

習性的染著往往在不經意之中,如同碰觸咖啡或茶,在日復一日的杯杯相續中,它的染著體──咖啡因──穿刺於色蘊後,便會與它難分難捨,從此生活的情趣就會少不了它,猶如一位吸毒者,在習慣成自然後,毒品已成為她∕他無法斷捨的一部分,故需要「戒」護所的協助及時間的換取,方能成功的戒除。也因此,進到佛學研究所之前,咖啡與茶向來就不是我的夥伴,面對它們時,就是一句「No」。然而,「心」念總是多變的,昔日的「距離」並不代表往後依舊是「非親密」,此乃諸行無常之故。由無常性的變化,人類的生命才能充滿無限可能性與積極面。

前進至佛學研究所後,我與咖啡的「距離」轉身成為「夥伴關係」。母校之「佛學研究所」是台灣教界有名的蘊育學術人才之重地,因此新生的入學課程,不僅在暑假便會先跑,期中之課程安排更讓研究生無暇多想,只能將心專精於課業。其課業之繁重,熬夜是每位學生的家常便飯。而我,由於天生資質即不敏,加以對自己的「完美主義」心態作崇,導致準備時間更甚於同學,特別是被稱為「藍老師魔鬼訓練營」的日文及「必修而無計學分」的梵文二門學科,每天只為了它們即消耗了多半的時間與心力。為了能讓自己擁有更加有效學習精神,沖飲「三合一」咖啡成了生活習慣的一部分。三合一原豆咖啡未普及的約莫二十年前之台灣社會,能夠和它成為「密友」似乎已屬於麻雀高攀鳳凰了。

三合一即溶咖啡很多人都有品嚐之經驗,它具有香濃但不純之風味,飲後然而是令人口齒留香且氣味長存,一旦舌噬知味,即會與其難分難捨。每日來一杯三合一便成為常態。如此一杯再一杯的日日相續,日久也可能由一添為二,最後將如同佛陀說的「染著五欲,無有厭足。」有一次覺察自己似乎已被其「綁架」,而嚐試分手,此「好伴侶」卻不願分離且鍥而不捨欲加倍親密,每當晨間之九點一刻,便準時與溫柔地來到身旁,促使全身軟弱無力,及陷入昏昏欲睡的深淵,換言之,即咖啡因中毒了。我儘管想方設法的沉浸、埋頭於課業以擺脫它。依然是無法自拔,需為此三合一之欲染負起「克欲」之責,避免隨其侵權而過著無有厭足之「密友」關係。

愛染習性之滲透猶如三合一咖啡,飲後亦會無覺知或預警性的長養於身體之每一細胞,當滲透與長養熏染成性即難以斷除。三合一之創發者初衷,應只希望能提高實事追求快速與便利,令世人獲得香與味之觸覺上五欲樂,並不希望它是破壞世人生活品質者。事物然而總有一體雙面,在便捷和不費時當下,欲望可能也隨之增長;在逐漸培養成型或被沾染後,咖啡分子與身體之細胞如同油與水之相容,若欲掏洗即需假以時日,並以毅力、恆心加以斷捨,此乃因習慣經過熏習而變現成生活一環,垢染因而相互依存。但在覺知「心垢塵染」而重新選擇斷捨之的善心,終將遠離對三合一之迷戀。此亦是佛陀的「凡夫染習五欲,無有厭足;聖人智慧成滿,而常知足。」故言:凡與聖之別,即在轉境與轉心之一念間。



[*] 幾日前,一位東部朋友建議將本部落文結集成書再出版,如此能與更多有緣人分享。頓時想起過去也曾有校友提出相同之語。自己認為市面上之書本已非常多樣化,因而也許整理後再作成電子書,如此不但不浪費信施亦環保。也可能較容易閱讀。故而將這幾年來的文章,重新作整理再集成。這些文章之來源,事實上,當初是因身邊認識多位非常優秀者可能壓力或各種因素罹患憂症,故希望藉由自己對咖啡文化的認識與多年來學習的經驗相互結合,進而成立一座以咖啡與大自然結合之處所,以藉咖啡之自然性結合念處禪修協助相關症狀之人,得以重新快樂健康的生活;最後因各類機緣的不成熟,只能退場。在這期間,留下的是好多篇咖啡與日常生活之佛法運用的文章了。因重爬理後內容有些調整,故重新發佈。

2020年6月28日 星期日

尋尋覓覓之烘焙

尋尋覓覓之烘焙

築夢應該是每一個人都曾經有過的經驗,尤其是年青的歲月;所謂有夢最美,整個生命旅程,可能為了這一項美麗心靈而產生各種追逐之動力/活力。在進行追逐的最後,也許如願以償地收割成果,也許傷痕累累並戰死於沙場;無論開花結果或戰死並不重要,主要是在逐過程,讓我們的生命增添了多少的色彩;亦即是從」、到「足」或「卒」的過程,經驗或獲得了何種啟發。換言之,追逐的歷程往往重於結果。
在通過「大吧」提醒,以麵網作為烘焙器材,由於洞孔之關係,加上「遊戲」時間過長,無法保持/散出原豆之風韻;於是,我開始尋找心中設想的「完美」且「便宜」的工具。在尋找的歲月,發現烘焙器具有五花八門,從商業用的「大巫」到家庭用的「小巫」,甚至非機械化的「女巫」是應有盡有;她們各擁有一種特色,即價格不凡。不知歷經了多少光陰,我依然不能進入小/大女巫的世界。隨著光陰的流逝,「逐夢」亦轉化成「卒夢」。因為「雲遊路」的因緣,引領我到了位於江蘇省句容縣的「寶華山」,以致逐夢不能是「足夢」。
遠觀山色深,近聽築夢心。
      寶華山的修行生活,對我而言,不僅「持誦」烘焙之樂趣需要抛棄,對「原豆咖啡」的風味也要斷除與捨離。生活在物欲無法隨心所欲的環境,最好的方法即是埋首/專致於執事、書堆及跟隨大眾/個人行門功課中。在寶華山,事實上每天的課程幾乎是滿檔也少有放香的機會。平常4點起床,從晨間的課誦到早齋結束,大約接近7點,忙完個人的內務及出坡,緊接的8點便開始共修,而且我的執事又是教育僧眾,故不僅存有壓力,也具有「以身作則」之責任。因為身為執事僧,需要兼顧地是大眾的「法身慧命」,亦即協助人們邁進「了生、脫死」之大道;所以也沒有時間顧及曾經築構或追逐之夢;而且,以一位修行者必須築/逐的最主要夢想是不再「循業流轉」。
        寶華山的和尚尼長期旅居香港,曾經歷文革時期的躲進水缸和人煙少履的深山內逃避共產主義對宗教人士清算之災難,納履足跡亦遍及台灣教界。因此,對我這位台灣遠途而去的「客人」特別照顧和愛護,有時會「藏」幾小包三合一到我口袋。處於冬天是一片雪茫茫,夏季則是黃綠交雜和汗流夾背,且有時令人感覺幾近窒息的山野叢林,輕便的三合一應該有益於熱量的提昇吧!尤其在冬天時節,來一杯含概糖分及香精的她,不僅具有振奮神情之效用,亦有補充體力與暖身之功能吧?然而,這些三合一的來源,並非是產自中國內陸,是和尚尼像螞蟻搬家似的,每次從香港回去便順搬運些食物進山;後來聽當地僧眾提及,因他們也不信任內陸製造的產品,包括和尚尼在內。這可能是和尚尼每次都要辛苦地學習螞蟻搬家之原因吧?不幸地,在我返回台灣約二個多月後,即接獲這位提攜我約一年半光陰的長輩積勞成疾而往生消息。
風雨欲來時,夢心需依循。
        處在人世間,幾乎每一個階段都會經歷/追逐不同的事物與人們;這一切,在隨業逐流的我們可能都無法掌握。在追逐事物的過程,通常存在過去和現在的福德因緣不同,引致築構的夢發生「足」或「卒」之成果;而人與人之間的際會,往往具有所謂的「怨憎會」與「愛別離」的苦痛,也和過去和現在的與人之善或惡的距離有關;當然,老、病、死等色身變化之苦難,乃至心理追逐之夢最後以「卒」告終或「心不由身」等的苦難,都是我們必須遭受或面臨的,不論最愛的或最恨的都一樣。如同我不捨和尚尼的離去,亦不捨父母、堂姐等親人的逝去;然而,又能奈宇宙/天體或個人「循業」的自然法則如何呢?離開寶華山至今雖已經超過4年左右的時間,和尚尼的離世也差不多有4年之長的歲月,身為後學的我,僅能於此,藉這篇短文紀念及迴向給她,祈願和尚尼「花開九品,乘願再來」;已故的親友亦能「蒙佛接引,往生淨土/善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