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7日 星期一

歲月催人老

歲月催人老     

       老病死在世間上不僅是眾人不喜歡及憎惡的,儘管如此,亦端賴我們如何去運用與面對它們;故在同一經典後的偈頌中,又有:「老病死苦常隨逐,恆與眾生作無利。」其實面對自然法則的老病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對宇宙自然的不熟悉和不願意接受而造成的恐懼心態,因而學習過去帝王尋求長生不死之丹藥,不惜濫捉百姓裡的童子或童女來滿足自己的私慾,甚至在練丹不成後反成就了殺生業及心裡的障礙,從此影響到未來的六途之路。

前導言:為保存與老菩薩那份如鴨聽雷之有趣對話

       關於老病的到來,對於一位學佛者而言,應該最能坦然看待的,因為佛陀即是遊出四城門,分別遇見了老人、病人與死人,最終為尋思、解決三者的根源,便放棄世間的榮華而出家修行的。所以,值遇老病的來臨更應思維法義及勤習平常裡自己運用的法門,如此一來,身心在經過徹底的洗滌應可逐漸淨化,進而遠離恐怖與罣礙。如同前一陣子,路經台南的途中,前往探望一位多年未曾謀面的「老菩薩」。老菩薩並非原本就「老」的,第一次跟她相遇,她才40出頭而我也才20出頭,但轉眼間30多年過了,二人總加起來已近150歲。由於老菩薩畢生以「念佛生淨土」為志願,可能因為經歷太多親人的病苦,因而對人生之病苦的感受特別深刻。年輕時婆婆即長臥於床,她一方面要經營「童裝百貨」,一方面需照顧臥床的婆婆,故雖有了傳統客家婦人盡責盡分服侍的為人媳之孝心,尚有當代職業婦女為事業而打拼的精神。這種歲月幾乎是她人生的寫照。因為在快步入老年時期,婆婆往生了。原本應可落著一身輕,開始盡情從事自己喜歡的事,然而從事教職的同修卻患了帕金斯症,不但申請提早退休,老菩薩亦從照顧臥床的長輩轉而照顧枕邊人。如此不知經過多少歲月,同修亦跟隨「母親」而去,老菩薩只得成為一位「獨居老人」,此時老病亦隨之將至,兒女不放心老病將至之「母親」,於是從東部將她接到南部過著半獨居半共住的「工作室」,重新適應起「新生活」。

老菩薩土地公客謠即唱

       在新生活的日常,唯一的一件大事似乎是「與佛共處」。除了每日早晚定課外,即是念佛和拜佛,因此每當問她要回東部或帶她出去逛逛時,總是這麼一句話:「我要拜佛。」故那天與她碰面,在共話家常中,提及幾年前我的手機因為遺失,所有資料俱不見了,包括她清唱的客家歌謠亦如是,便請她能留下寶貴的歌聲。於是,「土地公」的嗓音即出現了。話家常與客謠時間持續到約近午後4點,老菩薩開始有了想拜佛及做晚課的動作,見此狀的我,便與之相辭。在樓梯間提及與感恩她與對面菩薩二人,每當從常住出來搭7:59那班自強號,從未間斷而為我準備的午餐,如今已隔30多年,我亦未曾忘懷。其實這次的碰面,不知何時得以再相見,因此,發現自己眼眶似乎受到水滴的浸潤而將頭向上仰並背對著她;同時暼見她的眼眶亦如是。如同與火車站前那位菩薩一樣,每次火車駛進車站,甚至離開瑞穗的第一眼與最後一眼見到的都是她,那種離別與感恩滋味,有時也會如同此時之此景。現在她們都已年近80,然而,她們卻不恐懼老病的到來,因為她們「心中有佛」而且有願及不間斷地行佛所行,所以雖知老已至,病亦可能纏身卻能無所罣礙與恐怖。在無有恐怖之當下,逐漸也許即實現《心經》的「無有恐怖遠離,顚倒夢想,究竟涅槃。」

老菩薩客家精神即時演唱

      「老病死苦常隨逐,恆與眾件作無利。」在天體運行裡,它們雖然是不可愛、不可念與不可稱意的,若能夠謹記病死隨時到來,苦亦將是面臨的課題,如此深刻體驗無常而更深刻把握每一個當下,以學佛所學,修佛所修,隨佛所行之信願行得以具足,無論歲月如何地催人老,它將不再是一種「心魔」反成一種人生的增上緣,向上與向善的德行亦會從此處而生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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