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文化正風行台灣的90年代之際,有一次,步行路過台中美術館附近,無意間被一幅皮膚黝黑的圖畫吸引,於是仰頭而望,有一牌牘寫著碩大的「〇〇咖啡」字樣,好奇心驅駛,不假思索地推開門便踏進;只見櫃台邊坐滿了人,隨後在吧枱後方有人招呼我坐下。並遞送了一杯熱飲;低頭往杯內看,原來是「咖啡」。隨後,調製人員開始介紹了她的產地及處理方法;而且,對方示意不要一口喝完,她的咖啡杯極小,大約我們喝烏龍茶杯子的大小而己,如果認真喝,可能也只有我一口的份量;即然如此交待,唯有客隨主便了。雖然嘴巴遵辦,內心依然嘀咕,這麼吝嗇,一間店怕被客人喝「垮」了嗎?或如同那一片近十公傾的荒山正在建設期間,內部儲存食物是非常足夠的,負責大寮的師兄弟又慷慨有餘,每天餐桌上至少有六七盤菜,但是饕客卻只有三位,我與師兄弟非常盡責,既然菜肴已上桌,我們即不能辜負它們,就來個「盤底朝天」吧!在不「辜負」的念頭中,兩人每次從餐桌起來時,若送進「屠宰場」應能讓原來只能賣20公斤的豬肉,多賺了10 公斤的錢了。師父見此狀後,即宣下一道「聖㫖」:「從明天起,早餐只要一顆蘋果(其實蘋果是小顆的)及外加堅果即可;9點鐘則來一壺茶。」所謂「一壼茶」其實是一支容量不大的泡茶壼,以三人共享每次也只能喝上二杯左右;以正值「輕春」年少的我,雖想反抗也不敢多言,以免討「皮」痛。從此,在心不甘、情不願之下,踏上了「減肥」之路。因此,這杯「品味」咖啡,亦暫且相信吧枱人員的「聖旨」,以「極」細口飲法將她放置到我舌端。
咖啡之品質與特性,猶如我們每個人從出生到長大的生存環境;性格來源與能力的強弱,不僅受到父母親優生學的影響,成長與培育環境也極其重要,此即所謂「業力」影響—共業,小至家庭背景,大至社會國家之生長環境;及「別業」,個人美醜、好壞、智力和性情等因素—咖啡亦如是,一杯好品質或純與真的咖啡,除了咖啡樹本生的品種,尚需培養環境及採收後的處理過程、烘培、沖泡等各種因緣條件的和合,放入舌端時賞味悅心之感覺方能現前。當我在非心甘情願地接受吧枱之聖旨,以「細口小嘴」方法品味那一杯咖啡時,令我對過去所喝的咖啡生起了疑惑;如同當初「恩師」教導所謂的修行就是不斷地利用各種「苦行」來折磨肉身,像從闢荒建設及各式各樣地透過體力付出等,直到把色身搞垮了,方罷休;或所謂「修行人需帶三分病」才能體會「苦」的真諦,以激勵道心。我在讀到「不偏不倚的中道義」後也開始產生了疑惑,因而除了不想「追隨」師父的「苦行」思想,也試圖從傳統的以「死」為主的傳統佛教掙脫出另類「放生」之路,冀望像那一小口咖啡一樣能提煉出「純」與「真」具耐人尋味之品質與性情。

辛苦師父了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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