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28日 星期四

西雅圖早餐的「極品」咖啡

       人生的經歷可以是一碗酸辣湯,也可以是一杯存在苦澀的原味咖啡;她的原味雖是苦多甜少,但在我們選擇放入砂糖與奶油球的當下,被著色後的人生即綻放亮麗色彩。
       在前往西雅圖的雲端上,嚐了那杯苦澀的咖啡,只覺得難以入口,她帶來的不潤舌是自己的選擇,唯有重新面對、接受她的原味。好像當初在踏進「不歸路」的生命歷程一樣,是可以自由選擇的,在踏到那片「荒野的寺院預訂地」,我楞住了,對一位手無寸鐵,從未動過粗活及煮過飯菜的我,根本是一大挑戰。在當下,只聽這位「未來的恩師」告知:出家這條路是艱辛的,且是不歸路;如後悔了,現在還來得及回頭。
       當時的我,根本不了解何謂佛法?什麼叫修行?只曾在一個團體,每週一次的練唱,舉凡「春去秋來花開花謝,轉眼少年留下鬢霜在」、「問君心印作何言,心印誰能敢授傳」等佛教歌曲,而且老師和師父經常帶領著我們四處「巡迴演唱」,像法會、講座、婚禮,祝壽等,足跡幾乎遍全台,使人感覺舒適與愉悅。因此,師父這翻話,我根本不想理解,也無法理解;因為這是生命的焠煉。故我只憑藉一份「年少的勇氣」與「青春的活力」,認定了這條「不歸路」。
       在這一條人生的不歸路,師父這位「大畫家」幫我調著了各式各樣的顏色,有時讓我感覺快窒息,有時又使我充滿了活力,答應到西雅圖就是這兩種色彩的調和。西雅圖的寺院,雖是台灣人創立與管理,除了法會,飲食習慣已經在地化。早餐是吐司麵包夾生菜,外有一杯孫越廣告的「麥斯威爾即溶咖啡」,我跟師父她們在吃早餐時,旁邊放有一瓶鮮奶,可自行加到咖啡中。而我,當然選擇調味的。故不覺得苦或澀。在那座安逸的寺院,我快活極了,反正天塌下來有兩位師父頂著;並且不用過著三點起床,赤足走在山區的「野人」生活。
        好景總是不常,有一天,一位當地美國人拿著一本《法華經》,要我為他解說。類似豆芽的英文,我根本不會「培植它」,如何應對?身為佛教圈内人,這不對吧!也因此,在被調色的生命中,我已無法滿足了;佛陀雖然曾說:「知足之人雒臥地上,猶為安樂;不知足者,雖處天堂,亦不稱意。」為了自己及佛法我需要其他的顏色;無論色彩亮麗與否,都願意去承擔;人生旅程的種子埋下後,經過不斷地灌溉,幼苗終會逐漸長出。
       西雅圖餐桌上的極品咖啡,我替她調味也引領至另一種生命歷練,機艙桌上的咖啡,砂糖、奶油球正常供應,我則放棄她們,目的冀望重新找回不歸路中的自己。我踏上的這條「不歸路」,亦如同以前在「巡迴演唱」中的「苦海中一片茫茫,人生就像一葉小舟,飄泊在海中央……搖向那清淨安穩的西方。」也許,在這苦多樂少的脆弱生命,該是時候,給自己再佇留片刻,重新澄靜身心,思考到底最喜歡的精華與顏色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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