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或寂寂
49日漢傳祖師禪 12/13 day 01
在昨天(12/12)下午2點報到後,緊接著講解禪堂儀軌及介紹禪法之運用;晚上7點依照漢系傳統以灑淨儀揭開序幕。每天的3:30即起板漱洗後進入禪堂,49日禪亦正式開始。
漢系祖師禪法除坐禪外,即是跑香;在內觀禪法的行禪強調如實覺知,而漢系跑香則以平常走路進行,亦可跑快香;雖跑香時間僅有20分鐘,但那種快法,可以讓人感覺生死迅速,必需分秒把握。在頭天即今天,我使用的方法依然以觀腹部起伏為主;因為一方面已經習慣此方法,二方面是永嘉大師的惺惺寂寂,以前在佛學院時雖然學過,但根本不熟悉操練模式;而話頭禪,以前期末的禪七是以參話頭,像「念佛者誰?」「狗子有佛性無?」及「拖死屍者誰?」等,可能沒掌握參禪要領,故別說小疑,連一點疑情都起不了。因此,從清晨之香始,我皆採取觀腹部起伏為主。
也許,因為坐香時間短,每柱香的時間幾乎都很快即開靜。坐香雖不長,可能是雙盤腿之故,依然感受到雙腿的疼痛;然而,有不久才結束的20日禪之痛苦經驗,雖然酸痛心受到的影響亦較少;只是昏沈之蓋同樣隨侍左右,若不時時察覺,掉舉之蓋亦隨後而至。如同,《佛陀遺教經》的「睡眠之蛇,常在汝心。」坐香的當下,儘管所緣境為腹部之起與伏,可能是功夫下的不深、不夠純熟故心隨境而轉,無法專注一心;因為禪修規定使用的法門需為參話頭或永嘉禪法,倘若我不使用這二種祖師禪法,即是違反規定;若要使用,坦白而言,雖然知道永嘉禪的口訣為「寂寂為輔,惺惺為主」、「先寂寂後惺惺」、「寂為止,惺為觀,藉由觀照破妄念,從而開顯智慧」,乃至「忘塵息念」等;然而,該如何去運用呢?一本的《永嘉禪法與參話頭禪修手冊》是精美的白紙印著工整的字體,讀是懂,運用起來卻是不易。莫非是個人根機薄弱,亦是不用心、不想再接觸複雜之法門?主法和尚再三強調,此二種禪修法門是「至寶」;對我而言,卻是一門高深學問,佛法是非常平易近人的,為何會變得如此高深而不可攀?並非不相信祖師大德,是在未明白下手功夫前,的確無從著手;也許,這正是親近善識的重要。
另外的參話頭,大德們提之話頭「念佛者誰?」是奠基於古德的「念佛生淨土」,亦即淨土的觀念;之前內觀禪每當痛的難以忍受。心中便生起「痛者是誰?」。在阿含經或那部論典內,有一位病比丘因受病苦的煎迫,佛陀或舍利弗尊者前往探望並詢問病情。比丘回應,苦痛難受。佛陀教—其觀照痛∕受者是誰?誰在受,誰在痛?痛者∕受者若我,我又何在?比丘循此教誨去觀照五蘊身心,從而照破五蘊非我,即無我、無我所之真諦;當下得法眼淨,不再受五蘊之苦的逼迫。每當靜坐至痛苦難受時,心念即發出「痛者為誰?」然而,痛依然痛,這個自身的執著仍然存在。佛陀所言之經教,若要當成知識、學問研究,可能是容易的;若要在行門上如實地下功夫,則需要忍耐一切的苦迫,才能有所收獲。自己出家以來至今,求學問、知識之時日為多,真下功夫者幾乎太微弱,以致隨風吹便隨向倒,此亦是至今無法照破五蘊,逃脫妄想煩惱之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