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30日 星期六

一味相傳之咖啡

       以《法華經》中的「更以異方便,但說無上道」之觀點,開展出的入世佛教在當代的台灣社會,編織出許多年輕人對人生之美麗憧憬,也交出了亮麗的成綪單;但印老也說:太多的方便,反而變成佛法的障礙。因此,應該以捨離兩邊的「中道行」為磐石。而期待享受一杯獨特風味的咖啡,亦如同佛法的弘揚,太多的混合物或没有夾帶情感而成的咖啡,雖能流傳的寬和廣,卻改變了本具風味,也影響「飲者」的健康。
       隨著科技發達,咖咖的沖泡也被各類型的研磨機器取代;如走一趟坊間,不難發現,從家用至商用,再從外來到在地,應有盡有。而從這些或大或小的「怪械」肚子內消化出來的咖啡,可有將牠吃進的原豆風味,全然展現或吐出來?有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我「寄居」在一位同學的殼。她非常喜愛咖啡,加以福報大、消費能力亦隨著增強。有一天,她興高彩烈地找我出門,一路從中部飆車到台北,隨即停車在市區的一條巷子,我莫名奇妙的看著並跟隨她,走了一段路後我們進入一間擺滿各式各樣機器之商店,牠們即是「咖啡研磨怪獸」,經過精挑細選後,開心地帶回一隻價格不菲的怪獸。我們的美好一天從原豆咖啡開始,因而誕生。
       此後的早餐,每天「研磨怪獸」從牠肚內製造出一杯咖啡,有時外加一份奶泡。但有一件事讓我感覺奇怪,儘管我餵她多昂貴或便宜的「原豆」,牠消化出來的總是「一味相傳」,300、500、乃至上千,似乎都是同一個家族成員?難道是我們這兩位「清道夫」的觸覺出問題?但擁有咖啡的清晨,在我,已經很滿足了。
      這種想法,並非個人具有「知足」或「受諸飲食,當如服藥;於好於惡,勿生增減」的美德,而是以前隨師在「開荒」時,可能是我們無法節制或「正在成長」,負責廚房的師兄弟心廣福大,每餐都會煮很多盤莱,希望大家都能健康的長大。但「大人」食用的並不多,我二人則把盤中飱全部消耗殆盡。因此,「大人」開始規制飲食,要學會「養生之道」,尤其那時雷久南的「生機療法」正横掃台灣,並且「要走長遠路,需有健康身心」,如此一來,我們的早餐,只剩一粒小蘋果及幾顆堅果類;當時的我,又立志「以戒為師」因而堅持過午,而又不得不「墾荒」。在執著面對日常生活交織的「奮戰」心態中,每天幾乎是饑腸咕嚕咕嚕叫,根本只能「呆呆」的忍受,不能怨嚎,這樣才能表現自己有「高深的」修行功力。
      事實上,佛陀遺教中的「以戒為師」,並不是教育我,死守著她而產生煩惱,或自惱惱他,是取決於不偏苦樂兩邊的「中道行」;而研磨咖啡,在個人看來,可帶來我們生活的便利,如同「便利咖啡」一樣,一種是以手按下,牠就變出一杯來;便利咖啡更是隨即可得,只要錢伯伯愛自己,自己也捨得跟超商當好朋友即可。然而,機械怪獸製造的一味相承之方便,讓我們不能認識她最初的本質。在高科技林立的文明社會,我們要放任「怪獸」的消化系統?也許我們可以思考如何不使我們產生過度依賴牠,最後導致自己成了外空來的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