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23日 星期六

印度的高級碗杯咖啡

       印度的飲料艾化,普遍人應只知「奶茶」。關於奶茶文化,無論搭乘在火車或行走在市集上,時常會有服務生穿梭於車廂或街旁叫賣「chai」(茶,即奶苶)。在秋季晝夜溫差極大,及24至48小時乘坐、乘臥穿越在原野荒郊的列車上,來杯熱奶茶,足以溫潤異國的「浮雲遊子」。
      咖啡是印度重要出口農作經濟之一,卻少鮮為人知。我能夠認識印度的咖啡,需要感謝一位遊學德里的台灣女孩,Carlio。滯留德里時因為人生地不熟,Carlio便要我先到她租的1HK(即一廳一房)連十坪都不到的房子,一起打地舖。白天則帶我去認識環境,及到市集學會討價還價的買菜和搭三輪車文化。由於住所各種烹煮器具的不齊全,只能靠台灣帶去的電湯匙或旅遊小瓦斯爐;因此,材料買夠多,也難以享用精緻料理。
       打地舖或隨緣烹煮對我而言,並非難事或陌生。在跟隨家師「遠赴」台灣的「後花園」,第一天早晨準備早餐時,發現冰箱是空的。只得走了約近一個鐘頭,至街上熟識的朋友家受食。其實,從「未來的常住」陡步到街上,以「正常人」速度,不需到一小時,當時的「師父」車禍受傷未痊癒之故。而初到澳洲,Agnes從機場接我至住所,當地已近傍晚時分,她帶至「家」時,交待明早Ricky會來帶我去學校,爾後即離去。當打開冰箱才發現沒有任何食物,只能忍飢耐餓到隔天中午了。而「隨地烹食」及「打地舖」,則曾經奉師命跟隨一位以三步一拜朝禮台灣全島的比丘尼學學過,那時即採以就地取材的木柴煮食或打地舖模式一一舉凡土地公廟、學校等,都是廚房及寮房,亦如「以天地為家,物與身心為一」之景緻。故在印度打地舖等生活,並不陌生。若以佛陀時代的宿下住及墳場坐,或日中一食的修行生活,當代僧伽是幸福多了。
       從街上學習討價還價的文化後,Carlio通常會帶我去一家「五星級」的咖啡吧,她是商人論商、藝人練技、文人用腦的粹集地,對我是一種文化常識。咖啡廳內的擺設與台灣星巴克並無兩樣,唯一迵異的是使用之器皿一一茶杯。二人點完飲品,只見服務生端著托盤並緩慢走來,猶如在練習「鉢水禪」;輕輕放下再小心翼翼地拿出「杯具」。我驚訝地望著一一兩個如同大碗般的茶杯,且裝滿似乎快溢出碗杯外的原豆咖啡,令我咋起舌,猶如劉佬佬進入了大觀園。
      每一個生命,甚至每一種生活經歷,都存在她的意義與價值。如同初至後花園這片淨土的「苦行」生活,當下對身體操練可能不是「友善」;若從修學層次,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及「煩惱即菩提」便無所謂的「合理」與否。也就是說,我們經歷過的一切,除了去「循業發現」,更需明暸那「一切」不管當下是煩惱也好,是快樂也罷,雖然都已經烙印在心靈深處;然而,需要認清,這些過往雲煙是因緣俱合的顯現,在日常再次遭遇採取何種因應方式,是以清淨心對治或染污心呢?如能順勢而為,藉由正向的「遇緣攝根,遇境觀心」之思,而非隨境染「業」之想。因若就染與淨,染業雖然是依止心性生起卻違背「本淨」或「性善」;而轉煩惱與成菩提,亦是依隨心性而起。故「萬里路與智慧」,或「萬里路與創傷」端賴個人經驗與智慧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