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間有句俗諺:「龍交龍,鳳交鳳;」這雖是物與類聚及擇善而居的寫照,何嚐不是描述人與人交往之情景,如果能夠在龍或鳳—上流社會—中打混,任誰也不願當一位「宋盤仔」,躺在地上打滾的。記得踏入修行之路的幾年後,第一次回到家鄉,家人曾嚐試不同方法,期盼我能長期停留於家庭內;然而,無論兄長們的種種軟硬引誘,都不能打動我的心;在哥哥的眼裡總認為我走進「不歸路」,是因為我交友圈幾乎是「僧交僧」之情況,只要能增加我的生活圈應該「還有救」。這好像我長期以來沉浸在磨獸/便利咖啡」及「只是喝」的氣息,當品嚐到吧枱遞送來的小杯咖啡,並將她輕輕往口內流注時,感受到從舌尖端散發出的甘甜味,外加有點清純之蜂蜜味,不但使味覺感覺愉悅,心靈亦是舒暢。吧枱服務員告知,這泡是「蜜處理」且是中度烘焙而成,帶有清淡果香與甜味,因中度烘焙只略帶微酸;她產自非洲高海拔,喝了這些「高品質」的豆子,一般的咖啡可能會喝不習慣;因為人們的特性喜歡追求/提升生活和心靈的平靜與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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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口運動公園之胖包子 |
也許在普遍人的眼底,修道生活是清淡無味的,像在民間稱長居寺院的行者為「吃苦菜」的人;然而,她/他們看到的只是外在的生活層面,怎知浸潤在其中的心靈之澄淨與平穩?如同踏進寺院的第三年,家人得知我停留地後,立刻帶著一批人馬浩浩蕩蕩地前往該地,事後聽說車內尚帶有木棍,一付出於正義之模樣,想要從「壞人」手中救出「人質」似的,他們又那能了解我浸於其中之「樂趣」呢?當然家人的「救援」行動是不成功的。事後,我雖答應回去探望因我的「離家」而生病的母親,但也不知為何回到家庭的我,竟有那份「狠心」和「毅力」,棄躺在床上瘦如骨材的母親,並滴水不進、粒米不食的堅忍三天,父親只得乖乖地請與我近於同齡層的表哥,送我回寺院。也許就像這一小杯的咖啡之純和精,沒有入口之時,很難判定她的特性。
無意間發現的非洲小朋友畫像雖平凡,來自其國度的咖啡豆特性卻不凡,在品啜的小口咖啡中,經過輕緩的動作,再由舌根與味塵的接觸,慢慢地通過咽喉中乃至腸胃,以及最終究竟的茅房中,內和外的感受產生那種變化及心靈之平靜—雖後來閱讀一些相關資料,得知咖啡具有穩定神精之作用,的確如古德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而我的修行生涯亦像這一小杯品啜咖啡,因為每當在坐禪之時,我愛昏沉的習慣老是陰魂不散;隨之而來的酸、痛、麻亦不放過我;從出生乃至前世到今生的好壞習慣也時刻陪伴著;若能以「堅忍勝」之人類特性,這些「好朋友」、「好鄰居」在經過一小時的鬧鐘聲後,所帶來的愉悅諸根,有誰能知;不然,以從小怯弱心性的我,怎敢有以「狠」與「毅」之心來做「違背」世俗文化之「不純」與「不真」的事?這也許因為對修行生活之「食髓知味」,亦正如古德的「修行,如同倒吃甘蔗」之隱喻吧!
